司冥寒的視線在她臉上掃過,緊鎖的深邃。
陶寶爬起身,轉身去拿衣服,在衣帽間隨便扯了一件睡衣,急急忙忙地就出去了。
“走吧!麻麻陪你們睡覺覺啦!”陶寶招呼。
“好!”六小隻歡呼,然後就跟着陶寶走了。
門外秋姨一直站在那裏等着。
雖然以她的身份和陶寶孩子親,進房間沒關係,可秋姨一直都是那種規規矩矩的人,分得清主次。
尤其是司冥寒還在裏面。
細妹走到一半,回頭,走到司冥寒的面前,仰着小腦袋,眼睛亮亮的,“爸比,你細不細跟我萌一起睡覺覺?”
前面走的陶寶聽到了,背脊一僵。
不會真的要睡在一起吧?細妹啊……
陶寶剛這麼想的時候,莽仔也跑過去了,站在細妹旁邊,沒有說話,然而無聲的仰視代表着他默默的支持。
“……”陶寶。
“爸比細不細不想跟我萌睡覺覺惹?細不稀飯我萌惹麼?”細妹眼裏開始蓄淚。
莽仔一臉低落。
司冥寒朝陶寶瞥了眼,說,“等下過去。”
陶寶一愣,當場就想反駁。
但是看到六小隻開心的神情,硬生生將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秋姨將六小隻拉走,陶寶沒動,看着走過來的司冥寒,說,“牀太小,沒法睡那麼多人。我不在這裏的時候你陪他們睡不就可以了。”
司冥寒在她面前佇立,高大的身影籠罩着她,氣場絲絲外露,“睡了才知道能不能睡。或者,你去跟孩子說?”
說完,擦着她的肩,走了。
陶寶回頭看着那抹頎長偉岸的身影,抿脣不滿。
她怎麼可能去問孩子這個?忍也得忍着!
晚上睡覺。
八個人真的在一張牀上睡了。
其實牀不小。
兩個大人和六小隻完全可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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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隻第一次和爸比麻麻睡覺覺,很是新奇。
一會兒趴在爸比身上,一會兒趴在麻麻身上,滾來滾去,可愛的不得了。
司冥寒也是第一次如此睡覺,臉上看起來沒什麼表情,內心卻是相反。
陶寶要是一個人陪孩子睡,肯定是要對着每個吸一通奶香味的。
現在倒是沒那個心思了。
直接將六小隻放在了正中間,隔開了她和司冥寒。
給六小隻講故事,睡着後,陶寶閉上眼睛,摟着最近的莽仔,聞着身上的奶香味準備睡了。
早點睡早點醒,她才不要和司冥寒有任何的交集。
早晨,陶寶迷糊着醒來,下意識地就去摟身邊的小肉團。
然而一抱,卻覺得不軟,是硬硬的結實感。
腦海裏的意識微恍,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成年人的胸膛。
臉貼着胸膛,腦袋枕在結實的手臂上。
她怎麼睡在司冥寒懷裏了?
再看六小隻,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到了腿的位置,趴在她和司冥寒的身上。
莽仔和細妹是母胎姿勢,鼕鼕和靜靜面對面貼着睡,腦袋枕在司冥寒的腿上。
績笑抱着陶寶的腿。
小雋……
想必又滾下牀了。
陶寶身體微動,果然看到牀邊下面的墊子上四仰八叉的小雋。
看着牀上六小隻橫七豎八的畫面,很萌很可愛。
再看睡着的司冥寒,眼神就有些冷淡了。
剛要起身下牀,腰間被桎梏。
陶寶想將司冥寒的手拿下去,手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更緊,臂力一收,陶寶的身體就被摟了回去。
“……”陶寶再次倒在了司冥寒的懷裏。
接着就沒動靜了。
這男人是睡着,還是沒睡着?
就在陶寶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蠻力掙脫的時候——
“唔……”莽仔醒了。
接着鼕鼕和靜靜醒了。
一個接一個的醒來。
“麻麻……”小雋揉着眼睛,趴在牀沿,當眼睛完全睜開,看到牀上的陶寶時,立刻爬上牀,撲過去,“麻麻!”
小雋撲,其他的也要撲。
然後一個個地趴在了陶寶和司冥寒身上。
“爸比,太陽曬屁股惹!屁股要焦惹!”小雋對着司冥寒的臉就囔囔。
鼕鼕還好奇地用他短短的小肉手指去摳司冥寒的眼睛。
司冥寒的大手抓住那一坨肉手,墨眉擰着,眼睛還未睜開,就已經感覺到低氣壓了。
陶寶心裏甚是舒坦,從牀上下來,不管牀上那畫面,先離開了房間,去她的房間洗漱去了。
秋姨看到她,“孩子們醒了麼?”
“醒了,讓他們在牀上玩一會兒吧!我洗漱了再過去弄他們。”陶寶說。
“好。”
早餐桌上,六小隻食慾很好,每吃一口都很滿足,小嘴巴嚼吧嚼吧的。
每個人面前的盤子都是不一樣的,各種萌萌噠的小動物。
和六小隻的可愛搭配着。
只是司冥寒因爲隱忍的起牀氣面色不佳。
秋姨過來,“小寶,你的手機響了。”
陶寶微愣,擔心又是陶仕銘打來的。不過如果說不接,會讓人覺得奇怪吧!
她站起身,拿着手機離開餐廳。
司冥寒的視線追了過去,黑眸閃着銳利的光澤。
到了大廳裏,看到來電,居然是張敏的。
“喂,敏姐,找我有事麼?”
“你什麼時候來電視臺啊?”
“我已經辭職了啊?”
“可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新來的助理怎麼都不喜歡,還是你好,所以我想說,你現在如果沒有工作的話,能不能繼續做啊?”張敏問。
陶寶沒想到張敏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是張敏的意思,還是……司冥寒的意思?
陶寶朝餐廳的方向看去一眼,想着要去麼?
如果是司冥寒的主意,她如果不去電視臺,其他地方司冥寒就會給壓力。那麼,誰還敢要她?
“我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啊?別考慮了,就這麼說定了。你這兩天有時間就過來,拜拜。”說完,電話直接掛了。
“……”陶寶。
還有這樣強買強賣的麼……
陶寶回到餐桌前,卻發現司冥寒的臉色不太好,和剛才的起牀氣不太一樣。
不過倒是影響不到吃得津津有味的六小隻。
奇怪,這人怎麼了?難道吃飯的時候接個電話也不可以?
陶寶沉默了下,問,“電視臺那邊是你的意思麼?”
司冥寒眼神微動,“有想法?”臉部線條便沒有那麼冷漠了。
陶寶問,“那我想去別的地方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