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秘密

發佈時間: 2025-02-10 18:4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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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雲奕抱來小白。

“啊,好可愛。”李允寧走上前,瞧著雪團似的貓咪,軟軟伏在雲奕臂彎裡,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他手裡的魚乾。

“小白,娘親喜歡你,”雲奕撫摸小貓的額頭,把它往李允寧懷裡送,“給娘親抱抱。”

“來,乖……”李允寧伸出雙手,為這小可愛,不計較他口頭佔她便宜了。

“喵嗚……”小白似是認生,小臉一轉,兩隻前爪抓著雲奕的衣袖不丟。

雲奕低下頭訓它:“待會娘親不高興了,我就把你丟到一邊去。”

話雖嚴厲,語氣輕柔,跟寵溺孩子一樣。

李允寧看他們一大一小,莫名想到雲奕讓她生孩子,將來他教訓孩子是不是也這樣。

心底又滑過一絲怪異,凶神惡煞般的人,對待小貓,溫柔似水。

小白似乎聽懂,垂頭蹭了兩下雲奕的手背,輕輕一躍,撲到她懷裡。

李允寧撫摸它身上綿軟的毛發,瞅著它一綠一藍的眼睛,提議道:“喵喵這麽可愛,小白不夠好聽……”

“之前我說送給你玩,一切隨你。”

李允寧想了想,“那叫絨絨……我以前養的那隻叫雪雪……”

“嗯。”

李允寧抱著這只和她從前養的一模一樣的小貓,心裡的疑問像水泡一樣“咕咕”浮出水面,佯裝不經意問:“你見過我的雪雪嗎?”

第一次見到小白——現在的絨絨時,她問過一次,他不肯說。

雲奕怔了片刻,笑道:“見過。”

李允寧眼睛一亮,心中卻大為奇怪,雪雪調皮,她很少帶它去宴會前殿,多放后宮玩耍,雲奕何時見過?

關鍵她從來沒有見過他!

她趁熱打鐵追問:“你看見雪雪的時候,我和它在一起嗎?”

雲奕沉默良久,垂下眼睫,低低回個“嗯”。

李允寧大喜,竭力忍住,試探問出心聲:“那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

“你見過。”雲奕篤定地微笑。

“啊?”李允寧張大嘴,驚得能填個雞子。

他容貌如此出眾,如果見過,肯定有印象!可腦子裡沒有一點影子……

“什麽時候,在哪裡,你衣著打扮?”

雲奕但笑不語。

凝視她雪白嬌美的面孔,仿佛與記憶中那張稚嫩小巧的臉蛋重疊。

那是三年前的秋天,舊帝壽誕,召各地節度使進京恭賀。彼時前朝看似太平,實則京都孱弱,各地使臣招兵買馬、擁兵自重,私下鬥得風起雲湧。

使臣們一齊進京,免不了途中、宮裡互相使用明槍暗箭。

雲奕作為當時新帝手下的得力乾將,自要保護主子安全,為降低其他人的防備,對外聲稱留守幽州,其實易容後,化身侍衛跟隨。

新帝路上遭遇濟州節度使的人截殺,入宮後,他自請去刺殺濟州節度使。

一夜宴散,他扮作宮中侍衛捅了濟州節度使一劍,卻被那人身邊高手擊中胸口,導致舊傷複發,逃亡時誤入后宮。

那夜天很黑、雨很涼,他躲在假山洞裡,看見一個小姑娘提著櫻粉裙擺,聲音清脆地喊著:“雪雪、雪雪……”

宮女給她打傘,喚她公主,勸她先回宮。

小姑娘不聽,到處在花叢裡、假山旁找。

直到她看見他,瞪著烏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問:“你受傷了嗎?”

一個如杏花骨朵般幼嫩的小公主,雲奕不以為意,抹去嘴角的血絲,像宮中侍衛一樣向她回話,謊稱追捕刺客受了重傷,在此歇息片刻。

宮女想要喊人,被他手中亮起的劍刃嚇得噤聲。

小公主輕聲安慰他不要怕,哄小貓似的遞給他一瓶藥,口中稚言稚語:“我有時候一個人摔傷了,皇兄在忙,也會躲起來不想別人看我哭。你流了好多血,一定很疼吧,皇兄說大人難受都是在心裡哭,你剛剛是不是藏在這裡偷偷哭呀……”

雲奕撇嘴,他隻流血、不流淚,不知是胸口舊傷太痛,還是小公主的童稚言語起了作用,眼睛無端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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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太久,所有人隻關心他打了多少場勝仗,升了幾級官銜,掙回多少榮光,卻很少人問他有沒有受過傷、流過血,疼狠了會不會哭。

別人認為他銅皮鐵骨,他便告誡自己百折不摧,可眼前的小公主說大人疼了可以躲、可以哭……

她什麽都不懂,幼稚得要命,他的內心,卻如琴弦,因此輕輕一動。

甚至改變了第一眼見她生出的謀劃。

濟州節度使喜愛女童,把這嫡公主剝光投到他房裡,再帶人捉奸,保證皇帝氣得七竅升天,濟州節度使不死也得脫成皮。

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板倒對敵,至於一個將來會亡國的公主的名聲和清白,在政治大局面前,算得了什麽。

可小公主澄澈的眼神、稚嫩的聲音、身上若有若無的牛乳香,像一輪高潔的明月,照見他心底滋生的陰暗和惡劣。

——同樣第一眼,他想害她,她卻想救他!

雲奕注視小公主找到貓心滿意足離去的身影,她抱著一隻白貓,像揣著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有點羨慕那隻貓。

被那樣單純善良的小公主愛護,感覺昏暗的人生都像有了光。

可惜。

她還是個孩子。

他刀尖舔血,今死明活,更不需要什麽光。

回到幽州,年底聽到她和鄭譯訂婚。

後面的兩年,有時征戰受傷,晚上做夢竟聽到她嫩嫩的嗓子問,“你流了好多血,疼不疼呀……”

甚至有一次聽見她說,“我流了好多血,我好疼呀……”

他看向她,她全身赤裸蜷他身下,小而粉的穴含著陽具,幾縷殷紅淌到肉根。

他腰眼一麻,噴射而出。

醒來,褲襠滿是白濁。

他對一個小姑娘竟生綺思,但將來,他要劍指京城,亡她的國……

她注定成不了他的光,他卻可以折下月亮,肆意泅抹……

小白也是自那之後養的。

……

“你告不告訴我呀?”

李允寧見雲奕出神,再次問。

雲奕思緒被她的吵嚷拉回房中,神秘一笑:“既然你忘了,那就算了。”

“真討厭,吊人胃口。”李允寧朝他扮個鬼臉,揉著小貓的頭頂,“你說你爹爹討不討厭?”

“喵……”絨絨仿佛應和地叫了一聲。

雲奕聽見“爹爹”二字,心情大好,搶走小貓丟到一邊,緊緊抱著李允寧的腰身,“這麽想我當爹,我要努力……”

“滾……”李允寧嬌嗔,“說好了回京城生,不許變。”想起馬車裡他尿穴中,“你髒死了,隨便亂來,才不要和你……”

雲奕知道她還介意,咬她耳朵,“我讓你尿回來行嗎,臉上還是嘴裡,你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