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訂婚的駙馬舊情難忘?

發佈時間: 2025-02-10 18: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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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允寧醒來,發現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房內一張床,掛著半舊不新的青紗帳子,一套桌椅斑駁,個別地方掉了紅漆,還有個瘸了條腿用木塊墊著的櫃子。

這是哪戶貧寒人家救了她,或者哪個好心的落魄下人收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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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已經換了乾淨的中衣,腿間似乎塗了清涼的藥膏。

李允寧正思忖,一個小丫頭進來送避子湯,她這才知道,原來她並沒有脫離雲奕的魔爪。

昨天她被雲奕做昏過去後,他帶她回了雲家置在京城的府邸。據丫鬟說,她現在是他新收的奴婢。

壞蛋佔了她清白,還想長久控制她自由。

人在屋簷下,李允寧沒和丫鬟多爭執,靜靜等待雲奕的處置。

直到第三天晚上,有人過來傳話,說公子召見她。

京城的事,這兩日李允寧聽府裡的下人說了。

新帝登基,封她皇兄為逍遙侯,實則軟禁在逍遙侯府,小侄子也在裡面。從前皇兄那些妃子,大都入了掖庭,充作宮女,有些姿色出眾的,被貴人看中,為妾為奴。

改朝換代,願降的臣子賞,不降的臣子殺,雲奕作為新帝手中一把鋒銳無比的刀,前兩天沒少在大殿上“哢嚓哢嚓”削人頭。

有他這麽個“大功臣”,雲家水漲船高,已晉為鎮國公府。

如今雲奕不但是手握重權的將軍,還是聲名顯赫的國公世子。

無論他披多少名頭,在李允寧眼裡,他就是個仗勢欺人的禽獸!

剛踏進門,“禽獸”出聲:“來了?”

李允寧楞在門口。

雲奕站在房內一面牆壁前,擦拭著上邊掛著的佩劍,回頭瞄了眼李允寧,扔下帕子,“杵那兒幹嘛?”

李允寧慢吞吞走進去,雲奕的房間和他的人一般,冷肅、利落。家具陳設簡潔,紗帳珠簾全無,一眼望過去空蕩蕩的,沒有一點人氣。

她呆呆地站了半天,等雲奕坐下用完一盞茶,方開口:“你什麽時候可以放我走?”

“去哪兒?”

雲奕抬眼睨她,養了幾天的小公主一身素衣黑發,不掩嬌媚容顏,似枝頭上的花骨朵剛舒展粉紅瓣子,露出嫩黃花蕊,隔老遠能聞到清幽的甜香,招蜂引蝶得很。

“這幾日京城不少紈絝公子惋歎,怪我拔了前朝公主的頭籌。有幾個膽大的還來府上暗示,我要玩膩了,他們隨時等著接手。”

“你說說,你這容貌、這身份,你想去哪兒,你能去哪兒?”

李允寧自幼生長於宮中,很少與外男接觸,從沒想過男人道貌岸然的皮子底下,竟有那麽多張惡心的嘴臉。

但她也看過史書,知道亡國公主沒有幾個有好下場,仍舊抱著一分希翼:“我可以去逍遙侯府,和我皇……哥哥……”

“呵!”雲奕冷笑,“兒大避母,女大避父,何況兄長。”頓了頓,意味不清地看著她,“自古兄妹相奸的事例還少嗎?”

“你!”李允寧沒想到他會想到這茬,果真是禽獸,腦子裡都是些齷齪下流事,“無恥!”

“少廢話。”雲奕不以為然,抬手打了個響指,一個婢女端著托盤送來一套海棠紅的衣裙,“換身衣服,打扮打扮,跟我去參加個宮宴。”

“我不去!”李允寧直接拒道。

剛剛亡國,她穿一身紅衣去參加新帝的宮宴,算怎麽回事?

“你不穿,那我幫你穿?”雲奕直接無視她的不情願。

“你……”李允寧思索再三,咬牙恨恨跟著婢女去換衣服了。

上了馬車,李允寧離雲奕遠遠地坐著,快到宮門口,猶豫開口道:“公子,我能不能不去宮宴上,坐在馬車裡等你回來……”

雲奕閉目假寐,隻問:“為何?”

李允寧推辭道:“我身體不適……”

上妝的時候她讓婢女把臉塗得格外白,胭脂又上得少,乍一看有幾分病態。

雲奕斜了她一眼,抬起袖子,“來,我幫你診診脈。”

李允寧哪敢伸手過去,伏低做小地:“不敢勞煩公子,我在馬車上休息片刻就好……”

雲奕好整以暇地挺直腰板,側頭靜靜打量她半晌,李允寧教他看得後背發涼,指甲不安地摳著手心。

終於,雲奕勾唇一笑,眼中卻無半點笑意。

“怕去宮宴,你是害怕前朝舊人的異樣眼光,還是對從前訂婚的駙馬舊情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