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失莫忘,這是你說的,你忘記了麽?我從不敢忘,也不想忘——”
他的話溫綿有度,如最舒服的暖泉滑過心口,年舒卻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你…..還記得….我?”
一句話都被說得如此斷斷續續,可見她是真的有多緊張。
莫錦雲低頭在她的唇瓣上輕啄了一下,“如假包換,我是你的阿錦,從未忘記。”
假裝不認識她,只不過是沒信心了。
在阿爾卑斯滑雪的時候,不是沒想過要將她也忘記。
只是終究不舍——
那條要忘記她的短信本來都已經編輯完畢了,結果後面的字被他刪了,刪到一半,雪崩。
醒來看到她在身邊,不是不欣喜,只是害怕再度去嘗試。
她如一個小孩子一樣,總是玩亂所有的線團丟給他去收拾,他不是神,也會累。
可看到她努力所做的種種,他最終也是不忍,打算告訴她真相。
但接著…..小姨出事,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對付。
這些解釋,他要一點一點地說給她聽。
可現如今還沒來得及開口,年舒便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你不相信我,你找我要結婚證,你不相信孩子是你的…..你還叫….還叫醫生要保大人——”
想起這些,眼淚就再度洶湧而下,她哭得委屈而放肆——
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阿錦真的回來了,或許,是因為真的委屈。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如此恣意,淚水如開閘一樣,莫錦雲頓覺無措,手忙腳亂地將她的眼淚擦了一把,將她抱回臥室,“別哭了。我相信你做的都是為了我們,我也相信孩子是我的,我全部都相信,只是當時時間急迫,我剛剛得到一點小姨的消息去醫院打算找你,結果…..就看到了我母親和書君。”
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當時的心情——當所有的溫和都被拆穿,當母親的嘴臉突然變得可憎,他當時又要顧及她,又要假裝出自己的毫不在意——
天知道那對於他來說是多大的考驗。
她還在哭,眼睛都哭得有點腫了。
莫錦雲手掌慢慢在她的小腹上撫摸了一下,“孩子…..沒有丟。”
年舒忽然止住哭聲——
“什麽?”
“孩子…..我們的莫失莫忘,他們還沒來——”
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小姨如果出事,那麽最大的受害人就是年舒。他不得不將事情的前後因果都理順,而那張懷孕的B超單,是他讓丁山做出來的。
她根本,就沒有懷孕。
年舒蒙住,“為什麽要這麽做?!很好玩是嗎?!耍人很好玩?!”
她想生氣,卻發現自己連生氣都有點生不起來,剩下的質問雖然帶了那麽點興師問罪的意思,卻也不那麽激烈了。
莫錦雲手指在她的小腹上畫圈圈,聲音黯啞了好幾分,“大姨媽結束
了嗎?”
“……”
轟地一聲,年舒腦子裡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我以為的流產…..只是來了大姨媽而已?!”
“對。”
舒醫生的死本來就蹊蹺,他所有的布局,只是為了保護她。
包括後面的流產,送她走,還有懷疑….也只是在演戲。
演給他母親和沈書君看的一場戲。
年舒愣得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我沒有懷孕,也沒有流產?!”
她進了手術室以後就昏迷了,醒來人已經在喬家。
也再無心情過問自己是怎麽來的,她這一個星期的時間,每天都活在緬懷中。
而這個家夥,卻來告訴她,她根本沒懷孕?!
這算什麽?!
莫錦雲再度嗯了一聲,肩膀上已經吃痛——
年舒狠狠地盯著他,扣住他肩膀上的皮肉——
“我沒流產,我吃了一個星期的月子餐?!我都要被黎洛請來的月嫂逼瘋了!!!!你沒失憶,你還心安理得的享受…..我那樣的服務,你不要太過分了莫錦雲!!!”
莫錦雲心裡咯噔了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小老虎要炸毛了!!!
他低頭,重重地就要吻下去,可年舒動作卻比他更快——
她一跳,直接夾住他的腰身,生怕自己會掉下去一樣勾住他的脖子——
“莫錦雲,你是不是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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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應著,手指已經鑽進了她的衣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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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麽懲罰你?!”
“罰我重新伺候你一遍——”
他的掌心已經握住了她胸前的渾圓,將她的呼吸弄亂——
醒來那天她在浴室裡的表現可謂可圈可點,差一點就讓他繃不住承認自己沒有失憶了。
今天他也想重溫一下,不過,換他主動——
年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捧住他的臉,狠狠地就吻了下去,像一隻走失了許久終於找到食物的小野獸——
手也沒閑著地不停地撕扯他的衣服——
“罰你陪我一輩子,一會兒就去領證。”
難得她這麽主動,他當然不會拒絕——
“好——”
人被他放進注滿了溫水的浴缸裡,兩個人連上衣都沒來得及脫完,他就已經狠狠沉了進去——
“唔——”
年舒滿足地歎息了一聲,抓住最後一絲理智也不忘生子大計——
“可惜現在是安全期,說不定懷不上——”
莫錦雲埋首在她胸口吮.吸,口齒不清地應著,“我莫錦雲的種子不一樣….我們的孩子也不一樣——”
他辛勤地耕耘,肆無忌憚地想要讓她中招。
年舒也極其配合,伴著他的動作浮浮沉沉。
那一聲一聲的我愛你,到最後,也分不清是他說的,還是她說的。
所有的過往終究被拋入了腦後,再也留不下任何的痕跡——
世界上沒有無法原諒的事,只有不夠在乎的人。在愛情面前,理智永遠都是被拋棄的那一方。
在浴缸裡胡天胡地了一個上午,她才被他抱出來安置在床中央。
兩個人仍舊緊緊相擁,不肯松懈分毫。
他的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發,沒有停歇地一點點地幫她把發絲順開,“小西瓜不是我的孩子。”
他生怕她誤會,不肯多留一點空子讓任何人鑽進來。
“我知道,”她點了點頭,雖然疲憊,卻還是篤定——
“你以前說過不是,我知道他不是。”
“他是莫少
弦的孩子。”
年舒已經累得連眼皮都掀不開,隻應了一聲,便睡去了。
莫錦雲哭笑不得——
他還沒告訴她,莫少弦已經去了醫院和沈書君一起守著孩子,等孩子醒來。她就睡了?
這是有多不關心窗外事,一心….一意地,只有他?!
想到這裡,心裡又覺得無限地滿足——
他拿過一旁床頭的乾毛巾,一點點地幫她把頭髮擦乾淨,動作總是做一下,又低頭啄一下她的唇瓣。
如此反覆,磨蹭了許久,才將事情全部做完,抱著她想要睡一會兒——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盛世曾近找過他,告訴沈書君曾經拿臍帶血做交換要求盛世刪除舒醫生電腦裡面的試管嬰兒資料——
這種英雄保美的機會,以後留給他莫錦雲一個人做就好。
盛世那家夥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是死不了了,那就讓他有多遠走多遠好了。
她心裡眼裡,從此都只能屬於他莫錦雲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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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兩個人這一覺並沒有睡多久,就被喬家的傭人瘋了一樣吵醒——
“莫先生,年小姐,少奶奶要生了!大少請你們趕緊去醫院呢!”
…..
年舒和莫錦雲匆匆趕到醫院,便看到了站在手術室門口,一臉慘白的喬司南。
“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舒醫生已經被莫錦雲救回來,火中被燒死的人也不是她,而是醫院的某具屍體。
不過她此刻還在休息,所以也只能做做指導,並沒有進手術室。
喬司南懷疑地看著舒醫生,“你真的懂?”
舒醫生氣笑了,“你老婆七年前也是我接生的,當時你還不知道人在哪兒,現在你來懷疑我?!”
喬司南有些訕訕然,臉色依舊慘白,卻還是不說話了。
黎洛第一胎也是剖腹產,所以這一胎注定了要遭罪,當喬司南聽到說要在原來的傷口上再拉一刀的時候,整個人就不好了。
年舒和莫錦雲愛莫能助地等在一旁,看著喬司南跟無頭蒼蠅一樣在走廊上亂轉,她捅了捅莫錦雲的肋骨,“以後我生的時候,你可別這樣,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