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美婢

發佈時間: 2025-02-10 18: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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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車馬行至交州境內時,已是暮色昏昏。交州刺史早早派人來迎,說是在刺史府裡已備好酒菜佳宴,為謝司隸接風洗塵。
交州刺史謝暄是沒見過的,只聽說是范陽盧氏的世家子,喜美人,性奢豪。
到了盧府門前,謝暄拿出提前備好的一段白紗覆於蕭皎皎面上,將她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方才扶她下了馬車。
府內庭院建造得極為別致,樓榭亭閣,高下錯落,玉石為階,清溪潺潺。
待入得室內,更是華美絕倫,金獸熏爐,琉璃燈盞,更有數十名身著錦繡的美婢侍奉於案前。
盧刺史年歲二十五六,生得滿臉橫肉,腰圓體肥,見白衣郎君款款而來,忙迎上去作一揖,恭聲道:“謝司隸,一路辛勞,盧某有失遠迎。”
謝暄的態度淡淡然:“盧刺史客氣了。”
盧刺史引謝暄入座,蕭皎皎佯作婢女,斂首立在一側。
兩人坐下,盧刺史與謝暄打著官腔,作謙遜狀:“區區幾百流民聚眾鬧事,竟引得謝司隸親自來巡察,是盧某的失職,罪過罪過。”
謝暄輕歎:“北方戰禍連年,天災不斷,百姓被迫顛沛流離,輾轉他鄉,也是生之不幸。”言罷話題一轉,詢問道:“聽聞盧刺史這邊拒收流民,令其返鄉,故而激起流民起義,暴亂交州,可否屬實?”
盧刺史面上有幾分尬色,轉而神情不屑道:“不過是幾個流民匪徒帶頭生事,我已派人鎮壓擺平,流民頭子皆被斬殺,請謝司隸盡管放心。”
見謝暄眉目冷然,似心有不悅,盧刺史放低了姿態,假假地歎一聲:“不是我交州拒收流民,實在是人多地少,分配不來,沒那麽多口糧養活這些賤民。”
謝暄發表對流民暴亂一事的看法,提議道:“鎮壓不是長久解決之法,只會惹民生怨,何不放流民入交州,另辟新地,修城池、設郡縣,任其或為奴仆、或入籍參軍。將來清查人口戶籍,統一征收賦稅,也可為交州多添收入。”
他思量著道出一味鎮壓的後果:“殺戮過重,恐怕只會造成流民聚眾反抗,起義不斷,境內難平。”
盧刺史呷了兩口酒,乾巴巴地笑了兩聲,略帶推脫之意:“謝司隸說得有理,但此事重大,盧某不敢擅作決定,需與州下各郡守會面,細細參謀商議後,方可裁定實施之法。”
在其位,而不想謀其職、負其責、盡其事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誰不想隻享高爵厚祿,清清閑閑地過快活日子,有幾個士族官員能盡心盡力為庶族賤民考慮周全,得過且過,管轄的區域能不出大亂子那就是頂好的了。
盧刺史見謝暄不表態,隻當他是領著聖命過來交州裝模作樣走一遭。
他又與謝暄攀起世家交情,起身舉盞相敬:“謝司隸,你我同為士子,來,喝酒、喝酒,今晚就不提外邊那些賤民的晦氣事了。”
謝暄卻是不接他這一盞酒,盧刺史面子上過不去,向身側一朱衣小婢罵道:“沒眼色的賤蹄子,還不快去伺候謝司隸用菜吃酒。”
那朱衣小婢顫著身子要上前來,謝暄拂袖拒絕,淡淡一笑:“無妨,我出行帶有隨侍女婢。”
他端起酒盞與盧刺史碰杯,一飲而盡。
盧刺史這才放下心來,無意間瞥見謝暄剛剛提及的隨侍女婢。
此女雖著素衣,但身段窈窕,豐胸細腰,半臉覆著白紗,看不出容色。但僅憑那雙秋水瀲灩的眉眼,也能猜出定是姿容絕豔,不然也入不了眼高於頂謝二郎的眼。
盧刺史哈哈一笑,向謝暄投去一個了然的眼神,吩咐下人道:“去,把府上精心調教的那群美姬叫上來伺候。”
蕭皎皎在一旁氣得臉都紅了。
這個盧刺史,當個刺史不作為就算了,自個好色齷齪,便以為她的郎君如他一樣齷齪。
蕭皎皎自是相信謝暄不敢亂來,可又有些好奇,他若面對一群美姬該會作何反應。眼觀鼻,鼻觀心,她只在一旁不動聲色,靜靜觀望。
但很快她就後悔了,她實在低估了士族官員酒桌上的放蕩淫亂。
一排身著絳紅薄紗的美姬扭著腰臀盈盈而來,年歲不一,長相各異,有的妖嬈魅惑有婦人風韻,有的幼嫩羞怯如純情處子。
紅紗又輕又透,美姬們隻乳尖和穴處有幾塊布料遮掩,其他的軀體肌膚都裸露在薄紗下。
盧刺史自得地笑道:“這些都是我從各地搜羅來的名器美人,個個穴內的天地,都是別有滋味。其中有幾個還是處子之身,謝司隸可要選一兩個,留在身邊作陪?”
謝暄面不改色,委婉笑拒:“君子不奪人所好,盧刺史還是留著自己收用吧。”
能隨世家子弟出行的女婢,可不只是簡單侍奉郎君的衣食起居,正所謂有事女婢乾,沒事乾女婢,時不時還要以身作容器,替郎君紓解欲望。
因而盧刺史隻當謝暄是假意清高,不介懷地笑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願成人之美,謝司隸不必推辭。”說完以目示意兩個美姬上前伺候來客。
還未等美姬移步,面覆白紗的素衣婢女一下跨坐在白衣郎君的大腿上,卻是有意、卻是無意地扯下了那段面紗。
她仰著雪白的頸,攬住他的脖子,眼波盈水,紅唇翕動,是嬌滴滴的媚聲:“郎君,你說交州此行,只要妾一人伺候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呀。”
刻意拉長的一點尾音嗲嗲的、酥酥的,直竄到人的骨子裡。
盧刺史看呆了、聽愣了。早猜到謝二郎帶的女婢美貌,可這也太絕色了,不僅五官生得宛如玉琢,連聲音舉止也是勾魂奪魄。
他揮手摒退眾美姬,心裡暗歎這是魚目對上珍珠,實在是比不過。
謝暄將蕭皎皎扯落的白紗又重新覆好,低低地笑罵:“淘氣。”語氣溫柔又寵溺。
盧刺史這下明白了,傾城佳人難得,謝二郎珍之重之,也看不上俗物女郎。
謝暄見他怔住,笑著解釋道:“這是我近來獨寵的女郎,嬌慣得她大膽任性,讓盧刺史見笑了。”
盧刺史擺擺手示意無礙,尬笑道:“理解、理解。”
美姬送不出去,可以想別的法子示好。盧刺史想了想,又道:“我新得一批貴重器具,於房事中使用大有裨益,謝司隸可要嘗試一二?”
謝暄此行有要事,還需在盧府住上幾天,也不再與他推拒,點頭微笑:“榮幸之至。”
蕭皎皎聽言,氣得在謝暄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謝暄抓住她的手,故意在盧刺史面前曲解她的意思,輕聲哄:“別急。”
對面二人郎情妾意,你儂我儂,這場酒宴是吃不下去了。
月上窗來,天色漸晚,盧刺史知趣地結宴,命下人領一對貴客去廂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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