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帝滿懷期待的問話,容王面色不禁有些難看。
倒是凌王淡定些,拱手將頭埋於頸間,聲音恭敬的道:“回父皇,臣等連夜追查,雖然找出了那逆賊所在,最終卻還是被他逃脫。”
皇帝神色一僵:“被他逃脫?!”
容王不好意思將自己把差事辦砸地話說出口,但現在凌王先把話講了,他也不能推卸責任。
“請父皇息怒,那賊人雖然逃脫,但臣等已經知道他地來歷底細,只要在城裏嚴加盤查,一定能將他找出來。”
皇帝冷哼一聲:“此賊在朕的皇宮裏藏了幾天之久,你們都沒能將他抓獲,如今出了宮進了城,你們還能將他找出來?簡直荒謬!”
天子動怒,兩位皇子立刻匍匐在地。
容王內心惴惴,凌王則不言不語。
見凌王一直不說話,容王眼睛轉了幾轉,立刻道:“父皇,請再給兒臣幾天時間,等君無緣閣主出關,兒臣一定能想到擒住逆賊地辦法。”
皇帝略一思忖,君無緣確實要出關了,像幽冥教餘孽這樣地叛賊,沒有高手出招定是制服不了地。
皇子們雖然優秀,但畢竟君臣有別,讓他們身先士卒並非明智之舉,一旦哪個出了意外,心痛傷懷的都是他自己。
“那朕就再給你幾天時間,等君無緣閣主出關,你必須給朕一個交待。”
言罷,便起身準備拂袖離去。
不料目光一轉,瞥到跪在一旁的凌王,腳步不由停了下來。
“行兒,聽你母后說你最近身體不適,像抓捕幽冥教餘孽這樣的事就交給淵兒去做好了,你回府好好養着身子吧。”
“謝父皇。”
厲墨行未曾多說一句,直接便謝了恩。
見皇帝滿意的點頭離去,厲文淵不禁心頭竊喜。
上次凌王與白越修進宮面聖,他還擔心自己此次要被凌王比下去,離太子之位更遠了。
沒想到今夜皇帝竟然主動將抓捕餘孽的任務交給他,還示意凌王回府休養,莫非在皇帝心裏,也屬意將太子位傳給他?
從養心殿出來,容王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得意之餘,又恐凌王因此事不快,破壞他與皇后的計劃。
“二哥,對父皇剛才說的話,你心裏沒有不快吧?”
凌王搖搖頭,語氣輕淡的道:“父皇將這次的差事交給你辦,我很放心。”
容王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二哥此話當真?”
凌王再度點了下頭:“你也知道我這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以後替父皇分憂的事,也只能靠你了。”
容王作出憐憫模樣:“二哥放心,待解決完幽冥教餘孽的事,我便向父皇請命,帶你到西域去尋找清除魔毒的辦法。”
凌王搖搖頭,模樣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恬淡。
“三弟就不用費心了,我這身體也不知請多少名醫調養過,若能醫好,早就找到辦法了。”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容王倒有些擔心。
他和皇后還有些事情要拜託凌王去做,若他真是個短命鬼,到時候只怕還壞了他和皇后的計劃。
“二哥切莫灰心,就算尋遍千山萬水,我和母后也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體內的魔毒,定不會讓你被病痛折磨一輩子的。”
凌王目底不禁露出幾分感激:“三弟這樣說,爲兄實在欣慰。今日時辰已經不早了,明日你還有差事要去辦,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容王也是情真意切,上前拍拍他的胳膊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二哥也早些回府歇息吧。”
言罷,便在宮門口與凌王拜別。
二人上了馬車,朝各自府邸馳去。
容王上車後,面上不由露出得色,朝車伕吩咐道:“先去陰陽閣一趟,再回王府。”
“是。”
車伕得令,立刻在街角將馬車拐了個彎。
另一邊,厲墨行也並非獨自一人,白越修已經一邊喝酒一邊在車上等着了。
看他掀簾而入,才懶散的將酒杯放下道:“讓我猜猜,這次皇上把抓捕逆賊的差事交給了誰?”
厲墨行不以爲意的在他對面落座,端起酒杯淺嘗一口道:“自然是容王。”
白越修不由詫異:“爲何是凌王?明明這次是我們先發現賊人的藏身之所?”
厲墨行自眼角瞥他一眼:“你覺得哪一朝的皇帝會把太子之位傳給一個廢人?”
白越修聞言表情微微一變,最後將目光定在他身上:“你覺得有我在,會讓你變成短命鬼?”
厲墨行眼底不由現出幾分笑意。
記得前世白越修也跟他說過這話,只是當時他一心想着皇后許諾的太子之位,將容王視爲知己心腹,卻與他漸行漸遠,以至最後形同陌路。
![]() |
![]() |
饒是如此,白越修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依舊沒有徹底漠視他,而是竭盡所能爲他醫治。
倒是他自己,聽住容王讒言,老覺得白越修想害他,甚至將他趕出府去。
白越修本是孤高的性格,能將他視爲朋友已是高看他幾分,所以被趕出王府後,便再未再出現在他面前。
不過臨走前他還是給了他一句忠告,讓他看人要用心,而不是用耳。
如今想來,這傢伙怕是從一開始就看出了些什麼,所以才一再提醒他,而他卻執迷不悟,導致最後死不瞑目。
大約看出他在走神,白越修一邊仰頭喝了杯酒邊道:“怎麼?你信不過我?”
厲墨行輕輕搖頭:“我對你自然有信心,只是怕自己的身體不爭氣。”
這話倒是頗讓白越修意外,看着他道:“沒想到堂堂凌王殿下也有如此不自信的時候,想當初你和縱馬獵場,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厲墨行藉着低頭喝酒斂去眼中的感慨。
前後兩世算起來,他與白越修相識也有近二十年了,這傢伙只怕早就將他的性格模透,若他再表現現幾回異樣,肯定就要被他瞧出端倪了。
跌宕起伏的一夜過去,蘇意遠在天明的鳥鳴聲中醒來。
雖然昨夜外現整整耽誤了一個多時辰,但清晨醒來的時候,她依舊精神百倍。
倒是因中毒而昏迷的幾個嬤嬤,站在屋檐下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