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一臉倨傲的鄭德,這會臉上又滿是委屈,“我那不是一時心急,脫口而出的麼。”他說話的腔調裏都是滿滿的委屈。
“你一定是覺得我臭不要臉,啥都沒做呢就敢找大皇子要身份。”茯苓猜着鄭德剛才的內心活動。
鄭德卻一臉無辜的搖搖頭,“沒沒沒,我可沒這麼想!”他忙不迭的嘴上否認着。他才不會那麼傻,承認自己剛剛的想法。
看鄭洛凡那麼重視這個茯苓小姐,自己可不能跟她撕破臉啊!至少,現在不行!鄭德的心裏這樣想着,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茯苓冷哼了一聲,“你不用否認,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她說着,走到樓梯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鄭德也不敢在辯解,又垂下頭站到了茯苓的身後,應該是當奴才久了,所以都習慣低垂着腦袋,站在別人的身後吧。
“德公公,”茯苓嚴肅的叫着鄭德,“你現在還希望我陪着你家大皇子進宮嗎?”
聽到茯苓的問話,鄭德愣了愣,要她陪着進宮嗎?不可否認,茯苓對鄭洛凡的影響力非常大,大到在有些時候他都不敢確定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鄭洛凡了。
可是,茯苓要如何進宮?他剛剛說了,扮作丫環就好了,可是,不管她從前怎樣,至少現在,她是客居在秦府的小姐,她是護國候夫人的義女,怎麼可能願意以丫環的身份跟着鄭洛凡進宮呢?
半天等不到鄭德的回答,茯苓有些着急,“喂!我問你話呢!”她伸手打了一下鄭德的腿,卻嚇得鄭德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一個沒站穩,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緊接着跌倒在地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絲毫不顯得拖沓,看的茯苓是一愣一愣的。
“真是的,”茯苓忍不住的想要抱怨,“這麼點事情就嚇成這樣,你是怎麼安穩的跟着你們家大皇子長到這麼大的啊?”
鄭德慢慢的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委屈極了,就好像是茯苓再說一句話,他就能立馬掉下兩滴眼淚,哭出聲來。
“好了好了,你家大皇子在裏面呢,你在這兒委屈給誰看啊!”茯苓嫌棄的說着,“你說說,你現在想我陪你家大皇子進宮嗎?”
這才是正事啊!鄭德想了想,搖搖頭,“我不想你跟着大皇子進宮。”
“為什麼呢?”鄭德的回答在茯苓的預料之中,只是她很想知道原因。鄭洛凡是大皇子,他想帶個女人進宮,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可為何這小太監卻這麼反對呢?
她看着鄭德的臉,要說他是為了自己着想,算了,茯苓想着,他只有腦子抽了才會替她着想。
鄭德嘆了一口氣,掀了自己的袍子,跟茯苓並排坐了下來,“你一定覺得,大皇子是皇子啊,想幹嘛就幹嘛,只要他高興對不對?”
鄭德轉過頭看着茯苓,看見她明顯的點頭,鄭德笑了,那笑容卻是苦澀落寞的。
“你知道,皇家人最是無情,為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鄭德說着,臉上的表情卻不像剛才那樣生動。
“大皇子也不一定就會坐上那個位置,而他的其他兄弟們,也都虎視眈眈的想要取代他。其實大皇子的位置並不像你所想的那麼穩固。”鄭德解釋道。
“那,帶個丫環進宮也不行嗎?”看着鄭德的神色,茯苓說話的口吻也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茯苓小姐你沒有再宮裏生活過,你不知道宮裏的爾虞我詐。”鄭德深吸一口氣,“有時候你做了一件好事,有可能根本沒人知道,轉眼就成了別人的功勞,有時候你什麼也沒做,卻被人說你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
他說話的神情就像一個看透世事的老者,可實際上,他不過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太監而已。
“沒有錯處都已經要處處小心,以防別人栽贓陷害,如果大皇子帶了個人回去,還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麼樣子。”鄭德無不擔心的說着。
茯苓點點頭,她是知道宮裏面的事情各種黑暗各種齷齪,但是卻沒想到,竟然這樣危機四伏,自己這樣子應該是真真活不過兩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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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說話,鄭德又開口了,“可是我看得出來,大皇子很依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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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翻了個白眼,當然依賴她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隨叫隨到,有什麼要求都滿足他,能不依賴嗎!
“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應該極力反對,阻止大皇子帶你進宮,還是幫着想想辦法,帶你一起進宮。”鄭德也很糾結這個問題。
雖然跟茯苓才見面這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但是他知道,茯苓對鄭洛凡的照顧,真正可以算得上是無微不至,如果茯苓不跟着他們進宮,他確實不能保證自己能不能把鄭洛凡照顧的那麼好。
兩人還想聊些什麼的時候,聽到房間裏面傳來了咳嗽聲,一聲更比一聲強烈,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急急忙忙的站起來衝進了房間,看着那邊咳嗽的不能自已的人。
“主子您怎麼了!您還好吧!”鄭德一邊說着一邊衝到鄭洛凡身邊,忙不迭的給他拍拍後背順着氣。
鄭洛凡揮揮手,“不妨事的,我受傷這段時間一直是這樣的,這情況已經好很多了。”說着,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看向茯苓,“不信你問茯苓。”
鄭德看向茯苓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疑問,茯苓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是啊,大皇子這段時間已經好很多了,但是趙先生說他臟器都受損了,要慢慢調養。”
說着便走上前去,在鄭洛凡的身後墊上兩個枕頭,扶着他慢慢的靠下去,然後仔細的拉好被子,替他蓋到胸口。
眼神溫柔的看着鄭洛凡,“要喝水嗎?我去倒。”說着便離開牀邊去倒水了。
或許是茯苓的這個模樣讓鄭德心裏的天平有的傾斜的角度,他看向茯苓的眼神有了些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