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軟軟的倒了下去,被來人接住,那人無奈的說着,“實在是抱歉,得罪了。”說罷,將茯苓扛到肩膀上,準備帶走。
這時候跟在茯苓身後的趙莫瀾沉不住氣了,站出來攔住那人的去處,“你要帶她去哪裏?”他口氣並不好。
那人皺了皺眉頭,這半路殺出來的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跟着茯苓?他警覺的防備着那個人,心想着,該不會,還有其他的埋伏吧?
這樣想着,眼睛就不自覺的往四周看去,全身上下的感官都打開了,生怕遭到偷襲。
趙莫瀾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是什麼壞人,“你不用看了,就只有我一個人。”那人的眼神又轉回到趙莫瀾的身上,“你是誰?”
“我?”趙莫瀾笑了笑,“我是救了茯苓丫頭的人。”
聽到他口中說出來茯苓的名字,那人相信,至少他是認識茯苓的,不然又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呢。但是也不排除他是騙了茯苓的人,畢竟肩膀上這個小丫頭的腦子一向不怎麼好使,被騙了還幫人數錢的那種。
看到那人警覺性依舊沒有降低,趙莫瀾心裏不禁唸叨了起來,茯苓啊茯苓,你看看你認識的人一個個的都那麼多花花腸子,救你自己傻了吧唧的,不被人算計才怪!
“我叫趙莫瀾,住在蛇山下面的山谷裏,是個大夫。外出採藥恰好碰到從上面摔下來的茯苓丫頭,就順手救回去了。”趙莫瀾言簡意賅的將整件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那人將整段話在腦子裏轉了轉,和自己查到的消息基本上吻合,但是嫌疑還是不能排除,他依舊盯着趙莫瀾,“那你是送茯苓回來的?”
趙莫瀾點點頭,那人不禁又問道,“那你為什麼沒有跟她一起?而是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
“她非要說去找秦府三小姐問問清楚為什麼害她墜崖,我勸她不要去,畢竟她太單純,不是秦府三小姐的對手,怕是三言兩語的,又要拿她當好朋友了,三番五次的被害,還能這麼傻的,怕是也只有她一個人了吧。”趙莫瀾說着。
對於這個評價,那扛着茯苓的人表示千萬個贊同。估計這輩子就沒見過茯苓這麼傻的,還傻的理直氣壯的。
那人不再懷疑,看向趙莫瀾的眼神也溫和了許多,“在下黎戰皓,剛剛多有得罪,請勿見怪!”
趙莫瀾衝着他微微彎了下腰,“原來是護國候府的小世子,幸會幸會!”他一邊說着,眼睛還是離不開茯苓,“不知小世子這是要帶茯苓去哪裏?”
黎戰皓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人,“帶她迴護國候府,畢竟秦府太複雜了,我怕她一個人回去太危險。”
說着,黎戰皓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你剛剛說,秦府三小姐三番五次的想害茯苓?”趙莫瀾點了點頭,將茯苓抱怨給他的故事全部一股腦兒的都倒了出來。
得知石霖如此陰險狡詐,又工於心計黎戰皓越來越相信孟玄朗說的事情了,只是這件事情,他不想牽涉到茯苓,孟玄朗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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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戰皓回過神來,“這位……”突然一時間忘記了這人叫什麼了,趙莫瀾笑着報出自己的名字,黎戰皓倒是更愣了,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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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黎戰皓的眼睛裏放出亮光,“你是醫聖對不對?”趙莫瀾點點頭,“嗯,是我。”簡短的幾個字,他倒是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黎戰皓這下子高興了起來,“趙先生,你跟我一起回侯府吧!我一位朋友的身體還想請您幫忙檢查檢查。”
黎戰皓聽說過醫聖救人全看心情的脾氣,不等趙莫瀾開口,搶先說道,“那位也是茯苓的朋友,而且經過茯苓救治,已經好了大半了,只是茯苓突然失蹤,所以他現在的狀況我們都不敢讓他多走幾步路。”
趙莫瀾的眼珠轉了轉,茯苓救治的?那就是說茯苓這個小姑娘會醫術?他不確定的看了一眼還掛在黎戰皓肩膀上的人,在山谷裏的時候,這姑娘連藥草都分不清,說她會藝術,還救治了人,趙莫瀾倒是覺得,有這個必要去看看她救治的那位公子了。
兩人扛着肩上的茯苓,一路走一路聊着,多半是在說孟玄朗的情況。一開始的胸口中箭,凶多吉少,大夫還說可以準備後事了,就這麼讓茯苓照顧了一個多月居然就醒了。
醒了之後呢,大夫又說他的腿要廢了,以後都不能站起來了。又是茯苓,說是定個什麼復健計劃什麼的,硬生生的讓他把腿練回來了。
只是茯苓突然失蹤,他們每人敢下定論孟玄朗的腿情況到底如何。雖然孟玄朗一直說沒事情了,但是保險起見,他們這段時間真的是對孟玄朗採用了二十四小時全方位監控系統進行監控。
說白了就是多派幾個人一直跟着,身邊不離人,但是不允許他走的太快,不允許他跑步,不允許他使用輕功,生怕他好不容易回來的腿,再被自己玩壞了。
趙莫瀾越聽越覺得有趣。護國候府請的大夫,就算不是全城第一,但是也不太會是不入流的角色。既然人家大夫都已經說了會死,會殘廢,茯苓又是哪裏來的自信,治好了孟玄朗呢?
兩人邊說邊走,時間倒也走的挺快的,不一會就到了護國候府了。
剛進門,不等黎戰皓招呼,趙莫瀾就一臉興趣的問道,“你那個朋友在嗎?我現在就想去看看他!”
黎戰皓笑了笑,“趙先生何必這麼着急呢,你得先等我把肩上這個安置好了,才能帶你去。本來就是想着讓您再給檢查一遍的。”
安置茯苓其實並不耗費多少時間,但是對於一心想要見到孟玄朗的趙莫瀾來說,可是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久。
總算是安頓好了茯苓了,兩人這才急急忙忙的往孟玄朗住的那個院子走去。一進門,便看見站在院子中央的孟玄朗。
“玄朗,你站在院子中間幹嘛?”黎戰皓好奇的問道。
孟玄朗擡了擡眼睛,看了一眼黎戰皓,“不是茯苓說的嗎?這個叫做光合作用。”黎戰皓瞭然的點點頭,不再說什麼,走上前去忙活着收拾了起來。
留下趙莫瀾站在院子門口,心裏還在想着那個神奇的詞語,光合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