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看望

發佈時間: 2025-01-11 18: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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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陽宮。

 倚竹軒的宮女哄了姜嫺一會,發現哄不好,只好由眠夏硬着頭皮前來,想着以兩邊的交情,求貴妃一回。在昭陽宮守夜的是梁遇寅,他太清楚姜嫺現在就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加上負傷在身……

 兩者相加,梁遇寅便頷首:“行吧,咱家就冒着得罪貴妃娘娘的風險,進去爲顧貴人通傳一回,只是皇上願不願意來,就不是咱家能說了算的。”

 誰料,小宮女卻滿臉尷尬:“梁總管,我們小主不是想見皇上……”

 ……

 兩人正酣睡,梁遇寅低眉順眼地走進來,喚醒了皇上。

 貴妃看到這陣仗,便猜到有人來截胡了。

 她略感驚訝,後宮里居然有人敢截她的胡?

 梁遇寅:“剛才倚竹軒大宮女眠夏前來求見,說是顧貴人半夜發熱了。”

 聽到顧貴人的名字,容貴妃的臉色驟變。

 既是不悅顧貴人來截寵,又擔心她半夜發熱,會傷口惡化。

 皇上聽到嫺兒發熱,立時從睡意中清醒過來,就想起身下牀,可身子剛挪了一下,又想到自己在貴妃的昭陽宮裏。作爲天子,會被他在乎感受的人並不多,貴妃算是一個。

 以貴妃嬌縱記仇的性子,定是不願意他走的。

 他要是走了,貴妃不會惱他,可剛和嫺兒改善的關係,又要變差了。

 真是兩難啊!

 “貴妃,朕……”

 “皇上。”

 容貴妃截住他的話,肩膀微微顫抖。

 皇帝心裏一咯噹,貴妃氣成這樣了?

 “顧貴人受傷發熱,皇上去看看,略加安慰,也是非常應該的。”

 若這話讓容府上下聽見,必然面露駭色。

 畢竟從小到大,容家大小姐就沒學過“體諒他人”和“爲他人設想”這兩件事。在容貴妃的內心裏,有兩把聲音在天人交戰,一把說“居然敢截本宮的寵,給本宮死!”,另一把說“顧貴人受傷發熱,定然很難受,皇上去陪陪她,她會好點吧?”……還是好生氣!好想鬧!

 見貴妃居然說了回人話,皇帝也跟着面露驚異之色,但他實在心繫姜嫺,摸了摸她的頭,承諾明日再來陪她,才起身下牀。

 這時候,梁遇寅趕忙道:“皇上,顧貴人是想請貴妃過去看看,請皇上繼續安寢。”

 帝妃二人同時愣住。

 皇帝:“梁遇寅你怎麼辦的差,傳話能偏成這樣!”

 “皇上饒命,倚竹軒來的宮女說的就是要找貴妃娘娘,要是皇上不信,可把眠夏姑娘傳進來……”

 “不必,”

 皇帝思忖片刻,道:“愛妃,朕和你一起去。”

 ※

 那廂,姜嫺喝下了藥,大腦更是昏昏沉沉的想睡覺。

 可是這個時辰對平常的她來說太早了,她不願意睡,便拽着陳答應的手。

 陳答應:“你不想睡,我想睡。”

 姜嫺:“不你不想,我們倚竹軒沒有想睡覺的人。”

 陳答應都想在倚竹軒外面打地鋪將就一夜了。

 而皇帝不僅帶着貴妃來倚竹軒,還傳了太醫一道來,而傳的,正剛從倚竹軒回到值班處,想說後半夜可以摸魚打個盹的孫太醫。

 好嘛,帝命有傳,不敢有違。

 到了後,皇帝先問:“顧嬪到底怎麼了?”

 衆人一聽,先是對這稱呼有點愣。

 接着反應過來,皇上這是準備給小主封嬪了。

 登時嘩啦啦的跪了一地謝恩,姜嫺迷迷瞪瞪的,她聽到“……謝恩……封嬪……”兩個關鍵詞,但只看到了貴妃,於是她強撐着病軀坐起來:“臣妾謝貴妃娘娘恩典。”

 謝都能謝歪!

 皇上見她臉頰紅潤如胭脂,眼波盈盈,既心動又擔憂,當然不會怪她失儀。

 枕秋回話:“剛才已經請過孫太醫來看,說是外傷導致發熱是正常現象,對症診治即可,小主的傷口恢復得極好,熬過這幾天便好。”

 皇上面色這才由陰轉晴。

 他在榻邊坐下,握着姜嫺發燙的手,溫聲問:“怎麼讓人去昭陽宮找貴妃?貴妃又不會治病,還不如朕能陪陪你。”

 這話容貴妃聽着有點不得勁。

 她就不喜歡別人說她不如誰,或者幹什麼事幹不好,也就是皇上說這話,換別人說,她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當他湊近,姜嫺這才注意到皇上也在。

 大領導也來了啊!兩邊都是不能得罪的。

 她一激靈,強行打起精神來:“臣妾貪心,既想皇上陪,也想貴妃娘娘陪着臣妾。”

 皇帝莞爾:“沒想到去靜心寺一趟,你倆交情竟變得這樣好。”

 同事培養感情,不外乎禁室培育。

 關在同一個辦公室裏天天面對面,關係自然就好了。

 姜嫺說:“臣妾不過是微恙,怎敢勞煩皇上,皇上來倚竹軒來看臣妾一回,已是極大安慰,還請皇上回去早些歇息罷!臣妾的身體不好,半夜怕是要經常喚人來伺候,別連累皇上也休息不好。”

 皇帝是想留下來陪她的。

 可是今日因爲迎接太后回宮,又處理了一下亂黨的事,其他政務都押後到明日處理,若是明日再精神不振的上朝……皇帝是個負責任的大老闆,他讓孫太醫給姜嫺診了二回脈,又監督着她把藥喝下,便要起身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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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貴妃卻欠欠身:“既然皇上走了,就由臣妾留下來陪顧嬪吧。”

 “你有這個心已經很好,豈不委屈了你?顧嬪方才也說了,怕是半夜要經常驚擾睡眠。”

 “臣妾白日也並無要事,睡得差些,下午補回來便是。”

 皇上頷首,算是允了。

 待聖駕一行人呼啦啦的走後,容貴妃絲毫沒有當客人的自覺性,吩咐起來:“你,去燒點熱水,等下顧嬪發出汗來,用擰乾的溫毛巾爲其擦身。你,去煮碗粥……倚竹軒沒有小廚房?何等窮酸之地!算了,你拿本宮的令牌去昭陽宮,煮好了送回來。”

 被容貴妃的氣勢懾住,一時之間,衆人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緊接着,容貴妃就發現房間角落裏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你……”

 “貴妃娘娘,臣妾是陳答應。”

 陳答應乖覺地自報名字。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貴妃不記得她是誰。

 當她報了名字後,容貴妃才想起來是有這麼一號人物來着,剛才也跟着行禮請安了,只是存在感太稀薄,又貓在角落的不顯眼:“你躲在那裏幹什麼?”

 “顧……顧嬪讓臣妾陪着她。”

 “胡說八道,”容貴妃寒了臉色,她昂起高傲的下巴:“既然顧嬪遣人來昭陽宮求見本宮,本宮也應邀來了,可見並不需要你一個小小答應陪她,滾回你的偏殿去睡覺。”

 “好嘞!”

 陳答應如蒙大赦,對放她回去睡覺的貴妃娘娘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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