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到書房的莫衍,看着面前的秦洵指揮着手下整個的佈置安排,告訴他們何時進攻,何時撤退,在哪裏佈防,自己卻不能說一句話。
在莫衍剛走到書房的時候,秦洵就冷冷的跟他說了,“今晚的行動,你就不用參加了。”莫衍並不同意,他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秦洵就果斷的點了他的穴道。
此刻的他就像雕塑一般的站在一邊,而那些準備今晚行動的暗衛,也都聰明的當自己沒有看到莫衍一般,仔細的聽秦洵講着晚上的計劃。
在攬月閣的茯苓卻着急忙慌的喊着,“玉葉!玉葉!快過來!”
還在小廚房忙着熬湯的玉葉聽到茯苓焦急的喊聲,放下手裏的東西趕忙往房間裏跑。進了房間,就看見茯苓把所有的首飾盒都打開,頭上插滿了簪子,正回過頭看着玉葉。
好在茯苓平日裏就不怎麼按牌理出牌,玉葉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不然的話,還不知道要被嚇出什麼毛病。
“小姐哎,你這又是要幹嘛?”玉葉一副要命的樣子。趕緊走了進來,伸手就把茯苓那一腦袋的簪子都拔了出來放回了首飾盒。
茯苓自己乖乖的坐在梳妝鏡前,透過鏡子看着身後的玉葉,“我不是說護國候夫人給我下了帖子,讓我晚上去府裏吃飯嘛。晗青說下了帖子就是比較正式的,還是要稍微打扮一下的比較好。”
玉葉翻了翻白眼,“小姐您終於知道,在某些場合是需要注意自己的儀容了。”雖然嘴上是一股嫌棄的味道,玉葉卻還是動手給茯苓梳妝。
其實茯苓的底子並不差,只是平時懶得收拾。玉葉這一打扮,馬上就看着不一樣了。茯苓滿意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笑的跟個白癡一樣。
玉葉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小姐,笑不露齒,笑不露齒!”總覺得自己給茯苓打扮,簡直就是浪費。
已經安排完所有事情的秦洵,也換好了衣服,正往攬月閣走了過來。看見剛剛走到門口的茯苓,整個人都有些愣住了。
看慣了茯苓簡簡單單的模樣,突然變得這樣精緻的裝扮,要說心裏沒有一點動靜,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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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上前去誇兩句,茯苓就一個不小心自己踩了自己的裙角,整個人腦袋朝下的栽了下去。秦洵眼疾手快的衝上前,一把扶住了茯苓。
驚魂未定的茯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慌張的問着面前的秦洵,“我頭髮亂了沒?珠釵有沒有掉?”
秦洵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茯苓就是茯苓,不管怎麼裝扮,還是那個冒冒失失大大咧咧的傻丫頭。
“沒有沒有,都好得很!”秦洵一邊安慰着,一邊扶着茯苓走下臺階。
這次茯苓倒也學乖了,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走着,就怕踩到了裙子邊。而這樣慢慢挪動的樣子,倒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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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是走到了府門口,茯苓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走了快一個世紀那麼久了。秦洵扶着茯苓上了馬車,自己也緊跟着上去了。
車伕一甩鞭子,馬車便吱扭扭的往前走去。而馬車後的不遠處,石霖怨毒的眼神,就好像要射穿車廂一樣。
如果眼神真的能放箭的話,估計茯苓現在已經成了馬蜂窩了吧?
秦洵看着面前不怎麼敢動的茯苓,不禁想笑,“你怎麼了?跟被人點了穴似的。”茯苓只是擡了擡眼,“我這身上到處都是東西,我都不敢動,生怕什麼東西掉下來。”
茯苓剛剛擡起的眼睛又垂了下去,“你們古人啊,就是玉的東西多,帶的滿身都是的,萬一摔碎了,那得是多少銀子啊!”
“你們古人?”秦洵重複着剛才茯苓的話。
“你聽錯了,我說的是你們這兒的人。”茯苓急忙擡頭解釋着,這一擡頭,滿頭的珠翠又一陣叮鈴作響,嚇的茯苓又不敢動彈了。
秦洵只覺得看的好笑,也不再逗她了,兩人就這麼安靜的一路到了護國候府。
出門迎接的,正是黎戰皓,看見茯苓慢慢的從馬車上下來,一小步一小步的樣子,黎戰皓也不禁張大了嘴,其實母老虎有時候也是挺溫柔可人的,比如說,現在。
“茯苓小姐今日怎麼裝扮的這般隆重?也不過是母親她覺得無聊了,才想着邀些人過來一起熱鬧熱鬧。”黎戰皓客氣的說着,可是茯苓卻沒有當他客氣。
“什麼?無聊?那你不早說!還給我下什麼帖子!弄得我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動一下都困難!”茯苓氣呼呼的說着。
黎戰皓一聽,更是笑的前仰後合的,“我說呢,你哪次過來也沒見你這般隆重,卻是因為給你下了帖子,才這樣的。”
看着茯苓就要上來打他的架勢,黎戰皓及時的轉了話鋒,“不過我想母親應該是喜歡你今日這樣打扮的,好了,快進去吧。”
說着便伸手擺出了請的架勢,讓兩人進了侯府。
待到了廳裏,茯苓這才看清,在座的人倒是不少,她認識的卻沒幾個。一圈看下來,也就認識護國候一家三人,徐閣老,還有孟玄朗。
侯夫人看見茯苓,笑眯眯的伸手招呼她過去,秦洵也自覺的坐到了男席的末尾,一擡頭,對面女席末尾的,正是謫仙樓的芙蓉姑娘。
宴席開始了,護國候先說話,茯苓聽着,大概就是現代的那種領導致辭,無非就是講講目前的狀況,感謝一下大家的支持,然後展望一下美好的未來。
還真是讓他說準了,護國候通篇也就講了這麼三個狀況,正當他說完,茯苓已經躍躍欲試的盯着桌子上的菜流口水的時候,侯夫人開始講話了。
茯苓只能收起自己那垂涎的目光,帶着溫婉的笑容,等着侯夫人講話。
“首先感謝今日大家賞臉來我護國候府參加宴席。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我們家的喜事,也想跟衆位分享,所以才請大家過來。”侯夫人滿臉的高興。
下面的人開始猜測了起來,難道是護國候府的世子談好了親事了?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侯夫人身旁的茯苓。
而茯苓自己也開始惴惴不安起來,不會真的要把自己嫁給那個黎戰皓吧?她臉上溫婉的笑意不變,眼睛卻看向男席中的黎戰皓,而黎戰皓也正一臉溫柔笑意的回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