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寧遠道慢慢的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隻狗。看見自己正要下口的失誤突然睜開眼睛,還動了一下,那條狗嚇得叫了兩聲就跑遠了。
寧遠道這才緩緩的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依舊健全的身體,擡頭看了一眼那刺眼的陽光,難道自己沒有死嗎?
他苦笑着,站起身來,胸口一封信掉了出來,他撿起來看了一眼,那上面字體娟秀,像是女人的字。
打開裏面,有一張地圖,另一頁的信上將茯苓被關押的地方,看守的換班制度都說的一清二楚。
寧遠道笑了,原來,柳姨娘說的幫他,是真的。不得不說,這個方法更好,畢竟誰還會提防一個死人呢?
拍了拍身上的土,寧遠道看了一樣這裏橫七豎八的屍體,勾了嘴角,“兄弟們,我先走了!”說完,一步一步的離開那裏。
找了一家客棧,寧遠道住了下來。他記着那信中所說的最好的時機,便是十日之後。十日之後,二皇子一定會登基,那時候二皇子府一團混亂,定是救人的最佳時機。
而他,此刻只需要修生養息,養足精神,等到那一刻的到來便是。他推開窗戶,看向外面,那路過的一個女人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盯着那個女人看了許久,確定了心中所想,那正是謫仙樓紅牌,芙蓉的丫環啊!他心中一喜,那麼,就是說謫仙樓的那些姑娘,並沒有都死去,還是有人逃出生天了的!
他換了一身衣服,趕忙出門,跟上了那個小丫環,一路跟着她走了許久。見她買了不少的東西,似乎還有大件的物品,讓那店家送過去。
看着小姑娘走遠了,寧遠道走進剛才的那家店裏,看見有人上門,那夥計馬上帶着笑臉湊了上來,“這位客官,裏面請!要看些什麼傢俱啊!小店裏都有!”
寧遠道笑着指了指剛剛走出去的小丫環,“那位姑娘,她剛剛買了什麼了?”
那夥計看了看那小丫環的背影,“哦,她啊,她買了挺多的東西呢,說是有新的店鋪要開張,所以在我這裏定了許多套的屏風,桌椅什麼的。”
說着,那夥計湊上寧遠道的耳朵,“不過我懷疑是要開青樓的,您知道是為啥麼?”
寧遠道配合的道,“為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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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計一臉的得意,“她總計定了三十套的屏風桌椅,其中有二十套啊,要求是春宮圖!您想啊,這什麼店鋪會用到春宮圖的屏風啊!”
寧遠道點點頭,“小哥這麼聰明,在下佩服!”他也不吝嗇給那夥計戴高帽,說着臉上突然出現猥瑣的神情,“不知道,這姑娘的送貨地址在哪裏啊?我倒是想去瞧瞧呢!”
那夥計突然就笑了,“哎喲,客官,您這不是為難我麼!咱家這顧客的送貨地址可不能隨便亂說的呀!”
他剛說完,眼前就出現了一錠金子,那夥計瞬間就合不攏嘴了,“當然了,您不一樣啊!我啊,就覺得跟您有緣呢!您稍等,我幫你查查!”
說着,捧住那金子,臉上樂的開了花,屁顛屁顛的跑到櫃檯裏面去查那姑娘的地址去了。寧遠道笑了笑,站在外面等着。
不一會,那夥計就從裏面走了出來,笑着將手上的單子交給寧遠道,“客官,您看,這就是剛才那位姑娘給的地址。”
寧遠道看了一眼,衝那夥計點點頭,“謝謝了。”說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留下那夥計還站在門口看向寧遠道離去的方向。
這年頭,什麼樣的人都有,像這樣出手闊綽,還只是為了買條消息的,倒是真的不多見呢!若是一天來上這麼一個,那可就發財了!
那夥計想着,身後的老闆就不滿的喊了起來,“你在幹什麼呢!還不滾去幹活!”那夥計撇撇嘴,這才依依不捨的走進店裏。
寧遠道記下了那地址,就往那邊去了,他救不了十一娘,卻可以幫她看着謫仙樓,新的謫仙樓。
到了那個地方,他看見那裏人影綽綽,都是些姑娘,看來,那些姑娘們都逃了出來啊,他心裏不禁鬆了一口氣,往那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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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寧遠道,芙蓉倒是沒有什麼驚訝的神色,她走上去,看着他,“寧先生。”
見芙蓉並不驚訝,寧遠道笑了笑,“你好像,並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找來。”
芙蓉笑了笑,“是不驚訝,我們謫仙樓的姑娘您基本上都認識,我要重新開張,自然是要採買的,就算採買的時候沒有遇上您,開張了您也總會來的。”
寧遠道笑了笑,不愧是十一娘看中的人,這份心性,就跟十一娘一模一樣啊!
“我去了謫仙樓,不過那裏已經是一片廢墟了。”寧遠道說着,皺了皺眉頭,不禁問道,“怎麼回事?”
芙蓉也不隱瞞,“是我燒的。”她不在意寧遠道臉上的震驚神色,“那天我回去了就馬上通知了姐妹們,收拾好金銀細軟,我叫了馬車,大家分批從後門離開,最後是我,一把火,燒了那裏。”
“為什麼?”寧遠道並不理解,那裏是十一娘經營多年的成果,就這樣說燒就燒了?
“十一娘為了傳消息,被人害了,你覺得他們會放過我們謫仙樓?即便十一孃的消息沒有告訴樓裏的任何一個姑娘,他們也是寧可錯殺一萬,不能放過一個吧?”芙蓉平靜的說着,那樣子就好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如何一樣。
寧遠道點點頭,“嗯,也是,是我沒有考慮到,還是你想的周全。”芙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並不是我想的周全,而是十一娘臨走之前就交代過的。”
說完,芙蓉就離開了。留下寧遠道在哪裏站着,原來,她一早就能想到自己的後果,卻寧願為了自己,放棄十幾年的心血。
寧遠道的心又一次狠狠的疼了起來,一陣風吹過,他的眼睛有些模糊,或許,是風沙太大了吧?
他苦笑一聲,往來時的路走去,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