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知道這件事只能慢慢來。
不能逼迫他們。
否則,他們會覺得沒面子,也會適得其反。
“小弟最近怎麼樣?”
她不想再逼着自己的父母去想當年的事情,不斷去琢磨是不是要原諒。
所以,直接轉移話題。
只是她沒想到,提起這個,剛才還在感性的老兩口,瞬間臉色黑沉。
“跟你沒關係!”
聲音冷冰冰的,彷彿是在面對仇人一樣。
沈寒星的心口一顫。
忽然就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爸媽,清輝他……”
“跟你沒關係!”
沈偉業更加激動,當即抓住了旁邊阮素素的手腕。
“咱們走!”
阮素素點點頭,趕緊擦掉淚水,也要跟着走。
沈寒星更覺得事情不對。
當即伸手將人攔住。
可沈偉業卻是拍開了她的胳膊,臉上怒氣滿滿。
他剛要說什麼,卻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下意識地,他朝着門口看去。
祁墨勳站在門口,在他身邊,有兩個服務員,還帶着一個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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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都是飯菜,色香味俱全。
而且沈寒星注意到,這些菜式都是她父母喜歡吃的。
她微微一愣。
“祁總……”
“你們都沒吃東西,一邊吃一邊聊更好一些。”
祁墨勳的聲音溫和,讓服務員進來將飯菜擺好。
兩三分鐘之後,服務員退出去。
祁墨勳也走到了沈偉業身邊。
“沈總不要着急離開,我還想跟你談談合同的細節。”
沈偉業還處在震驚之中。
他知道祁墨勳的名聲,其實這男人挺狠的。
否則也不會在親爹跟繼母的打壓下,做出這麼大的事業來。
這種人已經將親情看淡。
一個不在乎親情的人,基本是沒什麼能阻攔他進步了。
所以,這樣的人,不能得罪。
但他沒想到,祁墨勳會對他這麼客氣。
這彷彿不是他在求人,是祁墨勳在求着他來合作。
他看向身邊的阮素素。
阮素素明顯已經心動。
畢竟現在的沈氏集團已經到了懸崖邊。
但凡有人搭把手,都會感激涕零。
也罷!
不管是鴻門宴還是真心宴,總要吃過飯了才知道。
“那,恭敬不如從命,祁總,你上座。”
祁墨勳卻走過去,拉出椅子,讓沈偉業坐下。
再幫阮素素拉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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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二老都坐下之後,他才招呼沈寒星過來,坐在了下首。
沈偉業有些受寵若驚。
多年來,因爲幾年前被親生女兒背刺,他備受嘲諷,不管怎麼卑微,都換不來任何理解。
沒想到。
被稱爲商界噩夢的祁墨勳,反而對他以禮相待。
還是在沈家走下坡路的情況下。
他看着滿桌子的珍饈美味。
不敢亂動。
“祁總有話不妨直說。”
先說清楚,讓心裏面能舒坦一些。
至於吃不吃飯的。
倒也沒那麼重要。
畢竟胃已經壞了,早就不會覺得餓了。
祁墨勳微微一笑,“沈總,沈夫人,我知道你們很着急。”
“但這個項目,是寒星拿下的,這裏面的細節,她很熟悉。”
“她邊吃邊跟你們聊,總不能讓講解的人餓肚子吧?”
他率先拿起了公筷,將一片肉夾給了沈偉業。
“就當是爲了生意,沈總委屈一下。”
沈偉業低下頭。
將那塊肉吃下去。
莫名的,他覺得這肉很酸,酸的他眼淚都落下來了。
阮素素也趕緊夾菜。
一開始只是吃東西。
吃的差不多了,沈寒星才在祁墨勳的示意下開口。
將中標情況,以及現在隧道項目都詳細講解。
她一開始有些鼻音。
慢慢的,她的自信回來了,聲音洪亮,進入了狀態。
沈家父母一陣錯愕,不由自主地放下筷子,全神貫注地聽她講。
之前的那些隔閡,好像是都沒存在過。
無形之中,將他們之間的關係緊密地連在一起。
……
一個小時之後。
四個人相談甚歡。
沈偉業看着沈寒星的時候,已經沒了剛開始的抗拒。
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發展。
一行人走出酒店的時候,沈家父母的腰板都直了不少。
祁墨勳讓自己的司機將他們送回去。
而他自己,則是跟沈寒星散步前行。
“祁總,今天謝謝你,這個項目是香餑餑,很多人都盯着,你能給沈家,我真的……無以爲報。”
祁墨勳脣角輕輕勾起了一抹弧度。
“沈氏集團在多年前就是設計方面的龍頭產業,經驗非常豐富。”
“海底隧道這個項目要求百分百的精準,否則稍微有一點問題,就會危及很多人的生命。”
“我看重的是沈氏集團做事的態度。”
“這些年,沈氏集團一直很難,但他們一直在堅守底線。”
“其實賺錢的辦法有很多種,很多人都會去嘗試灰產,唯獨沈氏集團,寧願破產,也要堅守品德。”
“寒星,我合作,從來不是衝動,也不是可憐誰。”
“你當初入職是如此,現在的沈氏集團也是如此。”
頓了頓。
他忽然轉身過來,認真地看着她。
“更何況,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沈寒星本來還有些惴惴不安。
已經打算好將自己的獎金以及許諾的升職都取消。
沒想到祁墨勳會說這麼一段話。
直接就治好了她的精神內耗。
“祁總,以後跟沈氏集團對接……”
“當然也是你。”祁墨勳的聲音清淡,就像是如今高懸在空中的明月,本來以爲距離很遠,可是一伸手就能觸摸到月光。
沈寒星幾乎是喜極而泣。
“祁總,你就不怕,不怕我給沈家更多好處?”
祁墨勳反問,“你給,沈家就要?”
沈寒星:“……”
也對,她那對父母,其實執拗的很。
總是堅持着他們認爲對的東西。
哪怕那樣做會頭破血流。
“祁總,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祁墨勳難得露出笑容。
“我自然會放心,因爲……”
“阿勳,你在這裏啊。”
席沐萱喝了酒,在助理的攙扶下,走到這邊先緩緩再坐車離開。
沒想到,這麼巧,遇上了他們。
祁墨勳聞言回眸,隨即蹙眉。
“喝這麼多?”
席沐萱跌跌撞撞朝着他走來,忽然,她腳下一滑,幾乎要撲進他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