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來抽血!”
護士在外面喊了一聲。
沈寒星立刻回神,“你好好養着,我去去就回。”
“你去配型?”
沈不言叫住她,“我不需要。”
沈寒星沒回頭,故作輕鬆地喊道。
“你想得美,我就是檢查身體而已。”
沈不言的眼神閃過一抹淚光。
“喂,醫院那麼多,幹嘛跟我一個醫院檢查身體?不知道你很煩嗎?”
沈寒星叉腰。
“我就是故意來氣你的,怎麼了,有意見?我告訴你,就算是你有意見,你也給我咽回去!”
這兇巴巴的樣子,秒回成婚之前。
沈不言其實很懷念當初的姐弟情分,哪怕沈寒星做了很多錯事,他依舊不願意去痛恨這個姐姐。
到現在爲止,也不過是覺得心裏面彆扭而已。
沈寒星看他不再說話了,心底明明酸澀的很,卻還是將自己的氣勢穩住。
“我警告你,好好躺着,別讓我抓到你消極怠工,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她大步走了出去。
她剛走,沈不言就要按鈴去叫護士過來詢問情況。
然而下一刻,一個小不點跑進來。
“舅舅,舅舅!”
沈不言愣了一下,“你是誰?”
“我叫沈千尋,你的大外甥。”
沈不言給了這小傢伙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是生病了,但我不是傻子。”
他大外甥叫傅翼城!
那個孩子傲慢的很。
他偷偷去看過幾次,但那孩子每次都只給他一個傲慢的背影。
哪怕身邊的保姆提醒,他是舅舅,可傅翼城都沒正眼看過他。
每次都這樣。
後來,他被傷透了心,病情也更加嚴重。
所以就沒再去了。
“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是想吃好吃的,來,這是你們小孩子喜歡的山楂果,嚐嚐看?”
他說着,將零食塞到了沈千尋的手中。
“吃了就離開吧,別讓你家裏面的人擔心。”
“舅舅!”沈千尋將零食塞回來,“我媽媽叫沈寒星,我是你外甥!”
沈不言微微一怔。
這臭小子怎麼還知道沈寒星的名字。
而此時,阮素素跟沈偉業推門進來。
沈千尋立刻甜甜滴叫了“姥姥,外公”。
沈不言石化了。
長這麼大,他居然不知道他姐姐會變魔術,一個孩子變成倆,還神不知鬼不覺地養大了?
“你啊,跑的真快。”
阮素素走過來,拉住了沈千尋,給自己的傻兒子介紹。
“這是尋尋,你的外甥。”
有了“官方認證”,沈不言相信了,也徹底呆住了。
所以,他姐姐生了雙胞胎,爲什麼沒人告訴他?
沈千尋這個小鬼靈精,似乎猜到了他們這些大人在想什麼,便坐在病牀上,開始講述自己的身份。
他年紀小,說話的時候,表達不夠清楚。
但這些人東拼西湊,也算是拼湊出了他的悲慘童年。
阮素素有點忍不住,擦着眼淚,哽咽開口。
“入獄那幾天,她大概是沒了活下去的勇氣了。”
自己的女兒,她太瞭解了。
沈寒星對什麼都要求百分百。
一旦是遭遇了背叛,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再加上,當時的沈寒星並不知道沈家的情況,還以爲自己早就被沈家厭惡。
所以真的沒了活下去的理由。
而在這時候,出現了沈千尋。
這孩子鬼靈精怪,最起碼,拉住了站在懸崖邊沈寒星。
“好孩子。”
阮素素淚如雨下,抱緊了沈千尋。
沈千尋有點懵。
他其實沒覺得自己很慘。
姥姥怎麼哭的這麼厲害。
外公也眼眶紅的很。
至於舅舅。
哦,他轉過身去了,根本看不出來他是不是在哭。
“我給你們講個笑話吧。”
他靈機一動,將幼兒園老師教的笑話全都搬出來。
本來那些冷笑話沒什麼可笑的,但他還加入了自己的動作,滑稽可愛,逗的衆人破涕爲笑。
沈不言更是伸手將他抓住。
“來,大外甥,給舅舅說說,你媽媽最近都在幹什麼。”
“媽媽呀?那要從叔叔開始說。”
“哪個叔叔?”沈不言的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沈千尋還沒意識到有什麼問題。
“就是祁叔叔啊……”
阮素素跟沈偉業對視一眼,瞬間從裏面品味到了不同。
沈不言卻是緊張的很。
湊近了仔細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不知不覺之間,他居然很自然地接受了沈千尋,還自動想要將沈千尋拉到自己的陣營之中。
……
沈寒星抽完血,剛走出了房間,就看到了祁墨勳。
祁墨勳正拿着一堆報告單。
“祁總,你怎麼在這裏?”
沈寒星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東西,好像是抽血的單子。
“是咱們公司要體檢嗎?”
祁墨勳搖頭,“是幫忙來配型,都是自願的,不過很可惜,都不合適。”
他將檢查單遞過來。
沈寒星這才看清楚,這些人都是自願來給沈不言配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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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內心震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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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總……”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祁墨勳垂眸,溫柔的眸光灑落在她的臉頰上。
“大家都想出一份力,抱歉,沒經過你的允許,這件事,是我說給了大家聽。”
沈寒星的眼淚砸落在檢查單上。
“謝謝,祁總,代替我謝謝大家。”
雖然都不合適,卻是大家的一份真心。
祁墨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是你的配型合適,公司會給你放假,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
頓了頓。
他還補充。
“帶薪休假。”
沈寒星被逗笑,“我是鑽進錢眼的人嗎?”
“不是,但這是公司政策,不能因爲你一個人,廢掉這個規定吧?”
“祁總,真的,活該你的公司越做越大。”沈寒星豎起大拇指,彩虹屁不要錢一樣瘋狂輸出。
祁墨勳剛要開口,卻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眉心一皺。
“寒星!”
傅景珩快步走來,一把扯過了沈寒星的胳膊,直接將人拽到了自己的身後。
“祁總挺閒啊。”
沈寒星甩開他的手,從他身後走出來。
“傅景珩,你沒病吧?你這是要幹什麼?”
傅景珩的眼神裏火氣更重,“沈寒星,你爲了外人,跟我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