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也不知道怎麼了。
或許心裏的興奮,需要講給一個人分享。
又或者是顧慮中介公司真的會騙她。
總之,她忽然覺得祁墨勳在身邊,會讓她安全感爆棚。
不過,她冷靜下來。
趕緊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是這樣的,我對法律方面不是很懂,我現在要籤一個合同,想請你幫我把把關。”
這個理由有點拙劣。
她是全職了很多年,可當初好歹也做了公司高層。
合同見得多,對一些基本套路早就瞭如指掌。
但她一時之間,的確是想不出更好的藉口了。
“好,沒問題。”
祁墨勳看了看腕錶,“現在去嗎?我剛好有時間。”
“好,那就現在去吧。”
沈寒星自然是越早能拿錢越好,便趕緊跟中介發消息確認。
……
合同看過之後,沒什麼問題,沈寒星很是乾脆果斷地簽字。
![]() |
![]() |
中介將合同做了公證之後,沈寒星就收到了手機銀行的提醒。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錢已經到賬了。
她看着餘額多出來的幾個零,激動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這可以解除他們沈家的燃眉之急。
沈不言的手術以及後續的康復,都可以不用再去借錢了。
她終於可以不讓父母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了。
“什麼事這麼開心?”
祁墨勳看她一直抱着手機傻笑,忍不住地去明知故問。
沈寒星迴過神來,趕緊將手機關掉,“是房款到了。”
祁墨勳表現的很是淡然。
不過看着沈寒星那時不時就會在表情之中,溢出來的喜悅,不由多問了一句。
“那個房子挺好的,你也沒住多久,那個價格賣掉,不覺得虧?”
沈寒星笑了笑,隨即很是認真地解釋。
“那個房子,本來就是我父母的,當初給我做陪嫁,也是因爲看明白了傅景珩的本質,怕我沒有退路。”
“另外,這房子是給我的,他們想我的時候,就會過去坐一坐。”
“所以,若是這套房子能解除他們的困難,就是我對他們最好的報答。”
房子是給她的婚前財產。
她才能全權做主地賣掉,而且因爲經過了公證,這筆錢不能作爲夫妻共同財產。
這對之後的二審也就沒了什麼影響。
祁墨勳很是自然地幫她打開車門。
而沈寒星也沒發現什麼不對,直接上了車。
而且祁墨勳也沒有給她思考的空間,繼續詢問。
“你經濟方面有困難,怎麼不找公司?”
“公司其實有員工貸款,利息比較低廉,還款期限也有很多種選擇。”
沈寒星不好意思地垂眸。
“我知道,但我聽說這個需要多方審覈。”
“我昨天遞交了申請,房子這邊也掛出去,就是想看看哪邊更快。”
祁墨勳愣了下。
最近他都在醫院這邊,若是員工貸款,股東那邊審覈結束,一定會到他這邊簽字。
而員工貸款的申請週期是一個月。
這不算是什麼緊急的事情,股東那邊沒什麼通知也很正常。
畢竟,除了林安,沒人知道沈寒星的事情要加急。
“恩,是我的失誤。”
沈寒星趕緊擺擺手,“祁總,我剛才不是要吐槽你的意思。”
祁墨勳低低一笑,發動了引擎。
“能面刺寡人之過者,受上賞。”
他將車速保持着平穩,語氣認真,“你的確是提醒我了,若是員工有急事,申請流程這麼冗長,的確會耽誤很多事情。”
沈寒星有些驚訝,隨後有點不敢確定地問道。
“祁總,你該不會是要改掉這個規矩吧?”
“是要改掉申請週期,最多一個周,就要審覈結束。”
沈寒星心服口服地豎起大拇指。
“說句真心話,我以前總是在想,爲什麼傅氏集團已經付出了全部,爲什麼還是不能將祁氏集團甩在後面。”
“我今天忽然才明白。”
“傅氏集團能迅速成長,是通過超乎尋常的獎罰制度。”
“能者上,還能得到豐厚的獎金,無能者下,還得接受處罰。”
“這樣在短時間內,的確是激勵了員工成長,但是都不如你。”
她的眼神裏逐漸有了欣賞跟崇拜。
“你是真的將員工當人。”
“這樣一來,員工會傾盡全力回報,技術差的,會拼命學好。”
“要不了多久,公司的整體水平會起來一大截。”
“全員進步跟個別人進步還是不一樣的。”
沈寒星現在也算是找到了傅氏集團人才流失的原因。
人才培養起來,卻受不了那麼大的壓力。
跳槽去其他公司,享受更高待遇也正常。
“祁總,你這是給我上了一課,我真的發現,跟在你身邊,總能學習到讓人意外的東西。”
祁墨勳經常能聽到彩虹屁,應該免疫的,但不知道爲什麼,聽她這麼說,就是心情忽然晴朗。
“你這算是告訴我傅氏集團的商業機密了吧?”
沈寒星搖搖頭,笑着解釋。
“那也不算,畢竟這不算機密,傅氏的人才出走,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她說到這個,忽然疑惑地偏頭看去。
“祁總,當時傅氏集團的頂端電氣工程師出走,你若是出手打壓傅氏集團,那傅氏肯定元氣大傷,你爲什麼沒動手?”
那年,沈寒星剛剛遭遇了沈家的事情,被迫回家帶娃。
她剛走,電氣工程師也就辭職了。
傅景珩認爲是她說了什麼,才導致了這場危機。
她找不到證據來自證。
這個黑鍋,迄今爲止,都是她在背。
她時常想,那個時候,好在祁氏集團沒有落井下石。
否則傅氏集團將會迎來毀滅性的打擊。
這個問題,讓祁墨勳沉默了。
過了好久。
久到沈寒星還以爲他不會迴應了,他才慢慢開口。
“祁氏不是靠着抹殺友商上位的。”
這話讓沈寒星覺得他的格局很大。
但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這個理由太冠冕堂皇了一些。
像是在故意隱藏了真相。
不過……
無所謂了。
她已經不是傅氏集團的高管,何必操心傅氏呢。
“祁總,我們能去見見捐贈者嗎?我想買點禮物感謝他。”
“可以,但沒必要,”祁墨勳的語氣溫和,解釋道:“最好都保持神祕,以免以後出現糾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