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總已經沒有臉面繼續說下去了。
不然會被羣嘲。
沈寒星卻是腳步一頓。
“楊總,雖然咱們這次沒機會合作,但以後說不定還能碰到。”
“不要着急。”
她微微一笑,顯得落落大方。
倒是讓楊總像是一個小丑。
陸陸續續來了很多想要繼續合作的人,此時,韓木就發揮作用了。
沈寒星緩緩地走到了車子旁邊。
風南客非常地明白自己的位置,立刻下了車。
“沈總,我去那邊逛一逛,這可是第一手的盜墓資料,我得去研究一下。”
沈寒星無奈,“現在不讓下去,你在外面看看就好。”
“我知道,裏面肯定會有機關什麼的,我還沒活夠呢。”
沈寒星:“……”
風南客跑了幾步又回來。
“對了,沈總,現在建築行業不景氣,大家都想着轉型,你是我見到的,轉型最迅速,最成功的那個。”
沈寒星這才意識到。
因爲之前那場直播的大火。
反而讓初心迎來了新的轉機。
她不由笑了笑,“風總的腦子果然是好用啊。”
風南客笑着離開,而她則是上了車。
今天的祁墨勳的打扮,明顯是做過功課的——深灰西裝口袋裏露出半截建築比例尺,與他胸前掛着的青銅鑰匙扣碰撞出輕響。
陽光恰好移過祁墨勳的眉骨,在眼下投出淡青的影,他忽然伸手,拿過她手中的設計稿。
“可以臨時發揮,還能做的這麼好,的確是前途無量。”
他說話時,袖口的銀扣閃過微光,耀的別人的眼神有些慌亂。
沈寒星趕緊低下頭去,避開了他的眼神。
隨後,就想要伸手去拿平板,兩人的指尖在平板的邊緣相觸。
微涼。
卻又柔軟。
她的心微微顫了產。
隨後,她立刻看向窗外的風景。
現在這裏要開發,已經沒什麼人了,自然就沒什麼景色可言,只有數不盡的荒涼。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當初祁總你怎麼就在我還沒離婚的情況下,敢聘用我當員工的?”
祁墨勳微微垂眸,眼神內似乎有無數的情緒閃過,晃出了點點漣漪。
“我見過你大學的一張設計圖,”祁墨勳也是第一次說起曾經的事情。
大概是今天的氛圍很好。
也沒那麼多冗雜的事情要處理。
他的心情便很放鬆。
倒也樂於解釋。
沈寒星震驚。
“我們認識,不是在我跟傅景珩在一起之後?”
祁墨勳搖頭。
“你剛入大學,你的設計稿就已經是嶄露頭角,當初你投稿的那張,是用建築的軸測圖技法解構青銅器,那些輔助線,就像給文物搭起了新的腳手架。“
沈寒星想起來了。
那是他們學習了古建築,她感嘆古代人的智慧,居然可以用榫卯結構搭建起一座古塔來。
因爲這個靈感,她自己也嘗試去設計。
當時她還有點中二。
在設計圖的最後寫了一句話。
——真正的承重,從來不是鋼筋混凝土,而是有人願意陪你在時光裏打地基。
祁墨勳拿出手機,將之前那個設計圖翻出來。
沈寒星真是有點難爲情了。
“你還留着這個呢。”
祁墨勳低笑了一聲。
![]() |
![]() |
“好作品,自然是要留着。”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沈寒星有點尷尬。
“那個,那個……”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轉變話題,就直接伸手,“我給你整理一下你的領帶,你看看,都歪了。”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穿過他溫熱的頸側,將領帶結擺正。這個距離裏,幾乎能看到他領口下的蜜色的皮膚。
他的呼吸頓了頓,卻沒躲開,任由她的手指拂過他喉結下方的痣。
時間好像是靜止了一樣。
連空氣中浮動的塵埃,都像建築圖紙上的細沙,慢慢堆砌成時光的堡壘。
沈寒星立刻收回了手。
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可是一擡眸,看見他嘴角微揚,那抹笑意比任何鎏金都更璀璨。
忽然之間,她的身上多了一層暖意。
似乎有些東西,在時光的穿插咬合中,漸漸讓她搭起最穩固的心房。
“祁總。”
“恩?”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有人夫感?”
祁墨勳偏頭再次看過來。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沈寒星低笑出聲。
剛要解釋,卻又看到風南客回來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兩位,咱們是不是開始對傅氏進行圍剿?”
沈寒星趕緊給財務打電話。
現在初心的資金很是雄厚。
因爲直播的火爆,那些文創的火熱,現在投資商也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初心現在逆襲了!
而且還有能力參與這次的圍剿戰。
“風總,你有什麼計劃嗎?”
……
陳韻看完直播。
心口都覺得涼涼的。
這個結果,出乎她的預料。
誰能想到,沈寒星已經被打入了谷底,還能逆風翻盤。
她其實已經調動了曹家的兩兄弟,只要是撤資的人達到一定的人數,他們就會立刻罷免沈寒星。
這樣做是爲了公司未來的發展。
沈寒星就算是不痛快,也要遵守。
她就可以兵不血刃,將自己想要的東西拿到手。
可是誰能想到呢,沈寒星這樣冷門的直播,都能直接火爆全網。
她忽然有種無力感。
感覺老天爺好像是也站在沈寒星那邊。
讓她根本就沒辦法得到自己的想要的。
“陳總,我看啊,你也不要沮喪。”
曹寅也有一些懊惱,但他一直沒想過在初心獨大,所以不如陳韻難受。
“現在初心變好了,咱們應該高興。”
他笑了笑。
“你們不覺得,初心現在已經人手不夠了嗎?”
“明天開會,就會提出要有新人進來的事情。”
曹明也點點頭。
“這個辦法不錯,咱們將咱們的人調整到重要的崗位。”
“初心看起來是沈寒星的,可實際上,還是咱們在控制。”
陳韻揉了揉眉心。
其實她現在最擔心的,還不是公司歸屬,反而是席沐萱那邊。
到現在爲止,席沐萱那邊都沒什麼動靜。
她最怕這種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往往會來個更大風暴。
“陳總,我有個辦法,能讓沈寒星不得不將公司交給你。”
曹明忽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