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 章 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發佈時間: 2025-10-19 18: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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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沐萱的確是吃了一些不對勁的藥物,會影響到神經問題。

 在醫院做了檢查之後,她拒絕了父親讓她好好養病的提議,讓祁墨許送她回自己的別墅。

 水晶吊燈在天花板投下細碎光斑,席沐萱盯着祁墨勳西裝上的銀線紋路,這是她之前故意扣下的。

 後來,想要還回去。

 祁墨勳讓她直接扔在垃圾桶就好。

 她當時捨不得。

 這些年來,她都視若珍寶。

 可是現在看來,突然覺得那些蜿蜒的圖案像極了他絕情時抿緊的脣角弧度。

 酒杯在掌心發燙,她數着吧檯上的冰桶第17次折射出冷光,直到祁墨許的羊絨大衣裹着雪松氣息覆上來。

 “他……“喉間卡着半片碎冰,席沐萱仰頭灌下整杯莫吉托,薄荷葉在舌尖軋出青苦。

 “他居然用這樣的方式對待我。“冰塊撞在瓷杯沿發出脆響,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裂成兩半。

 一半還留在祁墨勳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另一半已經墜入祁墨許遞來的熱可可裏。

 她在煙花展的時候,人還好好地。

 那個時候算計沈寒星,是清醒的。

 可是後來回來之前,去酒吧喝了酒,反而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特別是知道祁墨勳要利用稅務對付她的時候。

 她感覺到自己心中的憤怒被放大了無數倍。

 才會做出那些她自己都難以理解的事情。

 如今,她在商界的形象全都沒了吧。

 父親對她也很失望。

 下一步,是不是要換個接班人呢?

 以後,她可能會一無所有。

 祁墨許看着她把自己蜷進沙發角落,茶几上的熱可可騰起白霧,模糊了她泛紅的眼尾,卻讓他想起十二歲那年,她蹲在花園裏給流浪貓包紮傷口,指尖被荊棘劃出細血痕也不肯哭,只是仰頭對他笑:“墨許你看,小花貓的眼睛像琥珀。“

 “頭暈嗎?“他遞去溫毛巾,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腕時,聽見自己心跳聲蓋過了牆上的掛鐘。

 席沐萱搖頭,卻在起身時踉蹌着撞進他懷裏,髮絲掃過他喉結的瞬間,所有剋制在威士忌的氣味裏崩解。

 她喝的是祁墨勳喜歡的那款酒,此刻卻在他懷裏醉得像片即將融化的雪。

 他感覺,自己多年的夙願像是得到了。

 心裏面無比的滿足。

 可是這樣還不夠。

 他真的很想將這個女人嵌入到自己的骨子裏。

 讓她永遠都屬於自己。

 “你知道,我很喜歡你,得有十年了。”

 席沐萱已經沒什麼理智,當然不會迴應他的話。

 “萱萱,你跟我在一起,只會更加開心快樂。”

 “你肯定也是喜歡我的吧,否則在這樣的時候,怎麼就相信我,讓我送你回來呢。”

 他將人抱緊了,緩緩地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席沐萱沒拒絕。

 甚至還抱住了他。

 他好像是得到了鼓舞。

 心裏面一陣陣的激動。

 “萱萱,我會讓你開心的,以後也會讓你幸福,相信我!”

 隨後,他彎腰將人橫抱起來,朝着臥室走去。

 ……

 窗簾縫隙漏進的陽光像把金梳,席沐萱在刺痛中睜開眼,首先看見的是牀頭那隻青瓷小鹿——

 三年前她在古玩市場淘到的,當時祁墨勳說“鹿銜靈芝,是長壽的吉兆“,此刻它正對着凌亂的牀鋪,釉色在晨光裏泛着冷意。

 頭痛欲裂的瞬間,記憶如潮水涌來:

 祁墨許的指尖劃過她鎖骨時的顫抖,他低啞着說“我喜歡你十年了“時,窗外恰好有煙花炸開,映得他眼底碎光流轉。

 那一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她就那樣抓住他的手腕,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拉近,只記得他後頸的痣硌着掌心,像枚燙金的印章。

 “醒了?“祁墨許端着托盤推門進來,白瓷碗裏的南瓜粥騰起熱氣。

 席沐萱猛地扯過被子裹住自己,昨夜的吻痕在肩頭灼出紅印,她盯着他的黑眼圈,突然發現這個平時讓她看不上的男人,不知何時長出了讓人心慌的棱角。

 “對不起。“他放下托盤時,銀匙碰在瓷碟上發出輕響,“我知道你喜歡大哥,可我……“

 喉結滾動着嚥下後半句,他望着她攥緊被角的指節泛白,似乎很慌亂。

 也很委屈。

 好像這一切不是他的意思,他也是被迫的。

 可最終還沒有辦法拒絕。

 剛好,席沐萱看到了他手腕上淡淡的紅痕,想起昨夜自己曾在那裏咬出齒印。

 昨天晚上,並不是祁墨許一個人的錯。

 她算是祁墨許的上司,她的話,的確是對他來說重量很大。

 而且那個場景之下。

 似乎還是她主動的。

 在這個世界上,能在她主動的時候拒絕她的,怕是隻有祁墨勳了吧。

 “我要回家。“掀開被子時,她看見自己的吊帶睡衣歪在地毯上,蕾絲邊勾着祁墨許毛衣的線頭。

 祁墨許伸手想扶她,卻被她躲開,指尖擦過空氣的瞬間,他聽見她說:“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神色瞬間暗淡了下去。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

 “這件事,我會保密。”

 他顯得很是可憐,好像是這一切對他來說,也是天崩地裂的遭遇。

 席沐萱莫名有點心軟了。

 對祁墨許也沒之前那麼反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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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口氣。

 身上還在隱隱作痛。

 而祁墨許的身上也有她的抓痕。

 他們兩個,都不無辜。

 其實這件事,都是沈寒星的錯。

 若非沈寒星橫插一腳,她也不會這麼尷尬。

 “我的意思是,現在大家對這個的接受度都很高,你就不要一直放心裏。”

 “我現在也沒辦法就因爲這件事對你負責。”

 她這些話說的很像是個渣女。

 可是沒辦法。

 她的確是不喜歡祁墨許,就算是真的強行在一起,也沒有什麼用,最後還是會分手。

 所以不如不開始。

 祁墨許追過來,聲音很是急切。

 “是不是沒有我哥,你就會看到我?”

 席沐萱長嘆一聲。

 “你不要這麼想……唉,總之,你辭職吧,回去好好讀書,好好畢業,找個合適的人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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