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沈寒星黑人問號臉。
最近祁墨勳實在是不正常。
應該說是從坐飛機離開國內的時候,就有點不對勁了。
到底哪裏不對啊。
“祁總,你最近的項目是不是不怎麼順利啊?”
“需要幫忙嗎?”
沈寒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
但若是有一些小事情需要她幫助,她肯定是義不容辭的。
畢竟這次主辦方還沒公佈考題。
據說是要用特殊的辦法來完成這次的比賽。
重點還是考驗設計者綜合能力。
其實對這個,沈寒星心裏面沒什麼底,因爲她更擅長建築設計,對於文創設計還在探究之中。
“項目沒問題,推進很順利。”
祁墨勳看着她有些探究的樣子,無奈解釋。
“林硯那麼巧合地出現在你身邊,本就不尋常。”
沈寒星聳聳肩。
“萬一只是巧合呢?”
祁墨勳反問,“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你還相信這世上有單純的巧合?”
沈寒星沒立刻回答。
其實之前她也懷疑。
特別是林硯這個姓氏。
她在國內得罪了林家,而且林成洲還間接出手,差點害她的初心破產。
林硯還是來自國內的競爭對手。
她總是要小心點的。
萬一還是林家派來報復的,她都怕自己會被坑死。
“好啦,祁總你就放心吧。”
她眨眨眼,笑了笑說道。
“我也不是純傻子,若他真是有目的,倒是可以近距離觀察一下他的情況。”
“若不是的話……他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祁墨勳:“……”
他就知道不能說服沈寒星。
而此時。
林硯也走了出來。
看到他們兩個在這裏聊天,微微一笑,靠在了旁邊的牆上。
“祁總有點不地道啊。”
他的聲音裏帶着戲謔。
“沈小姐剛還跟我在一塊,你這一下就將人給拽走了。”
“太不講武德了吧?”
祁墨勳擡手將沈寒星護在身後。
神色不悅地看着對方。
“林先生不清楚你們互爲競爭對手的事實?”
林硯低笑。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啊。”
祁墨勳的眉目更加冷淡。
“什麼是第一,林先生很清楚。”
沈寒星無奈扶額。
“現在宴會還沒結束,咱們去嚐嚐甜點吧,我還沒吃過M國的甜點。”
說着,直接伸手挽住了祁墨勳的臂彎。
“作爲我的男伴,委屈祁總,陪着我去嚐嚐看。”
一個動作,一句話,直接將祁墨勳給哄好了。
他的神色平緩了很多,神色也鬆弛下來。
“好。”
說完,帶着沈寒星直接回到了宴會之上,根本不搭理林硯。
沈寒星也沒辦法。
不過她這次來M國就是爲了拿獎,如果拿不到,能好好學習也是很好的。
交朋友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所以她想着,林硯到底對她是有救命之恩在的,等離開之前,給他買個稍微貴重一些的禮物作爲報答就可以了。
以後若是有機會在國內遇到,再報答也可以。
祁墨勳手頭上的事情很多,陪着她到宴會結束就要去處理工作。
“這邊的治安不如國內,林安會留下來保護你。”
沈寒星趕緊搖頭。
“這邊有主辦方的安保。”
“留下吧,我放心一些。”
“那你呢?”沈寒星知道林安是他的心腹,很多事情,只有林安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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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安只是來保護她的安全,可能會拖慢祁墨勳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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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勳微微一笑。
“放心,我辦公區距離這裏不遠,若有需要,林安可以來回跑。”
沈寒星:“……”忽然就有點心疼打工人林安了。
……
翌日。
主辦方終於公佈了這次設計大賽的一些細節。
M國比較著名的就是雨林,所以設計也是跟雨林相關的。
在設計之前,會帶着他們去雨林進行旅遊。
因爲裏面有很多不可控因素,所以隨行的安保也很多。
每個人手中會有地圖,在一定範圍內,可以自由活動。
如果出了這個範圍出現什麼危險,主辦方不會負責。
這雖然很殘酷,但是沒人反對。
反而躍躍欲試。
因爲作爲設計師,最喜歡那種靈光一閃的靈感,以及身臨其境的感受。
沈寒星對此也沒什麼意見,不過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去買了很多藥物以及壓縮餅乾,以備不時之需。
……
M國的熱帶雨林在晨霧中蒸騰着溼熱的氣息,沈寒星握着主辦方發放的簡易地圖,指尖劃過“禁入區”邊緣的紅圈。
祁墨勳昨夜離開時的車門撞擊聲還在耳邊,他臨走前將助理林安推到她面前,下頜線繃得極緊:“別亂跑,有事找他。”
黑色轎車已消失在街角,只留下車載香薰裏若有若無的雪松味。
現在看到正在幫她勘探地形的林安,莫名地心中安定。
覺得自己可以好好去研究這裏的因素了,爭取能出奇制勝。
林硯站在隊伍前端,淺灰色防曬服襯得身形修長,正笑着向幾位參賽者分發驅蟲噴霧。
一邊發放,還一邊給大家做科普。
“雨林裏的花蚊能穿透兩層布料,噴在腳踝和袖口最管用。”
他的聲音裏帶着笑,似乎很輕鬆。
“不管能不能用得到,防患於未然吧。”
衆人都沒什麼意見,還對他道謝。
可……他指尖掠過鋁製噴罐時,沈寒星注意到他虎口處有淡褐色的燙疤。
不過,這是人家的隱私,她並沒多想。
林硯今天也很自覺,並沒跟她有多少的交流,也許是因爲林安在這裏吧。
沈寒星忍不住想。
林硯跟林成洲一樣,是姓林,林安不也是嗎?
可見。
人也不能因爲一個姓氏就否定所有。
本來隊伍很輕鬆的,可沒想到,雨林的危險,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隊伍深入雨林不到半小時,意外也隨之而來。
最先踩進沼澤的是德國參賽者漢斯,泥漿迅速沒過他的膝蓋,腐葉混合着沼氣的臭味撲面而來。
林硯幾乎是立刻衝上前,解下腰帶捆住旁邊的棕櫚樹,半跪在泥地中托住漢斯的腋下。
“別掙扎,跟着我的節奏擡腿。”
他說話時目光掃過沼澤邊緣的植被,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一叢開着紫花的藤蔓——
沈寒星蹙眉,心中閃過了一抹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