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珩的臉色有點難看。
雖然預料到沈寒星會拒絕。
但也沒有想到會這麼讓人沒辦法接話。
“寒星,我覺得,你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沒時間去想咱們之間的關係。”
“其實我可以尊重你的,咱們回國之後,可以慢慢來。”
“對了,你也很想念城城吧。”
“好了,不要賭氣了,還沒吃飯?我請你嚐嚐我這邊的餐廳手藝如何?”
沈寒星後退了好幾步。
劃分界限的樣子很明顯。
“傅總,這不合適,咱們之間沒什麼需要吃飯的事情。”
“至於城城的事情,之後的撫養權官司再談吧。”
“或者,你可以聯繫我的律師。”
傅景珩再次上前一步。
“寒星,你現在就不想跟多說幾句話?”
沈寒星誠實地點點頭。
“對,我不想,所以傅總不要打擾,有什麼事情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耽誤大家的時間。”
傅景珩:“……”
他本來是要發火的。
可是轉念一想。
最近因爲這個項目的事情,祁墨勳一直跟沈寒星在一起。
這兩人朝夕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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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星可能真動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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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可能正上頭呢。
所以強行去改變沈寒星的想法也不可能。
不如就等着沈寒星冷靜一點。
總之,現在傅氏集團緩過來了,還能繼續跟祁氏集團競爭。
以後,他跟沈寒星還有更多的機會見面。
不着急。
“好吧,我也就不勉強你了。”
“但你始終是城城的母親。”
“回國之後,多看看城城吧。”
沈寒星想起這個兒子。
其實心中的感覺還是很複雜。
但在想起城城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尋尋。
尋尋這個小暖男,也是很久沒見到了。
小傢伙估計是要着急死了。
“傅總,讓路吧,我要回去了。”
她不想繼續跟傅景珩廢話。
想要立刻結束這種沒營養的聊天。
不然真的會被噁心死。
傅景珩只能先讓人讓開。
但爲了保證沈寒星的安全,還是派人送她回到了酒店。
沈寒星迴去之後,趕緊給沈千尋打了視頻電話。
尋尋比之前胖了一些。
說明阮素素照顧孩子真的很有一套。
沈不言也在尋尋身邊。
還是那吊兒郎當的性子。
沈寒星真懷疑這性子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一家人聊完之後,沈寒星查看了自己的機票,洗漱睡覺,準備回家!
可走到外面沙發的時候,忽然發現桌子上放着一個飾品盒。
她愣了一下。
打開了飾品盒旁邊的那張紙。
……
翌日!
機場的安檢儀傳送帶發出規律的嗡鳴。
沈寒星將筆記本電腦放在托盤上。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頸間新戴的銀色吊墜,刻着微型阻尼器的紋路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喜歡?”
身後傳來略帶沙啞的男中音。
祁墨勳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西裝革履的身影在安檢通道的強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他遞過護照時,指尖掠過她的手腕,觸感像金屬般微涼。
卻讓沈寒星莫名地想起聽證會上他握着平板電腦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的模樣。
她笑了笑。
刻意去忽略心口的狂跳。
“喜歡啊,多謝祁總。”
祁墨勳坐在她身邊。
“覺得這個做紀念品還不錯,我已經定做了一款腕錶。”
不要誤會,只是爲了紀念這次的生死一線。”
沈寒星點點頭。
心頭卻是亂亂的。
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好在很快就開始登機了。
她才算是鬆口氣。
……
飛機上。
他們依舊坐在一起。
但因爲之前話題爆冷,以至於兩人都很沉默。
忽然,飛機遭遇氣流,顛簸了起來。
沈寒星手中的咖啡潑在袖口,祁墨勳立刻抽出紙巾遞來,手指擦過她手背時停頓半秒。
“我幫你叫熱毛巾。”他的語氣帶着工程師特有的冷靜,耳尖卻在轉身時飛快地紅了。
沈寒星:“……”
算了。
他應該是想要避開某些不對勁的情緒吧。
跟她一樣。
不過很快,飛機落地。
她蹲下身整理行李箱拉鍊,祁墨勳的身影突然籠罩上來,替她擋住迎面而來的人流。
“這邊走。”他的手掌虛虛護在她肩頭,沒有真正觸碰。
林安這個吃了一肚子狗糧的大冤種:“……”
真的是不想幹了。
沈寒星跟祁墨勳剛回來。
最終還是先決定去公司。
畢竟,很多事情都還沒處理。
還是要回去適應一下。
只是……
沈寒星推開自己的辦公室。
她的工位上不知何時擺了盆新的藍雪花,葉片上掛着水珠,顯然是剛澆過水。
“聽說你喜歡耐陰植物。”祁墨勳低頭,聲音輕得像空調的嗡鳴。
沈寒星有些錯愕。
“祁總,你還有時間管這些呢?”
祁墨勳被問的有點尷尬。
別過臉去。
“先去恢復一下之前的數據吧。”
沈寒星低笑了幾聲。
怎麼還突然高冷了呢。
這也太有意思了吧。
她的心思有些亂。
根本沒注意計算機上的內容。
而祁墨勳俯身查看屏幕,袖口擦過她的衣服。
“這裏的振動頻率參數,和監測數據吻合度超過97%。”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圈畫,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背。
沈寒星突然發現,他指腹有淡淡的繭,是常年握繪圖儀留下的印記。
她的心口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剮蹭了一下。
思維再次亂了。
好在,祁墨勳很快離開,帶了兩杯熱可可回來。
大概是她的情緒太亂了。
在對方遞過杯子時,兩人的指尖在杯壁上相觸,溫度順着神經末梢迅速蔓延。
忽然。
手機震動,彈出專利通過的消息。
祁墨勳的手收回,手指劃過屏幕。
非常認真地說道:“以後,我們的名字會一起出現在國際規範裏。”
沈寒星的心頭一動。
這話,像是生來就帶着足夠的溫度。
她望着電腦上的阻尼器圖案。
忽然意識到,早已在無數個專注工作的瞬間,在彼此遞過的熱可可裏,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就不一樣了。
“祁總。”
“恩?”
“我記得你說,事情結束之後,有件事要告訴我的。”
“現在可以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