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7 章 寒星,我等你

發佈時間: 2025-10-19 18: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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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星呆住了。

 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而且這話總是帶點莫名其妙的味道。

 讓她的臉更紅了。

 心跳也出現了間歇性的狂跳。

 呼吸都有些急促。

 “寒星。”

 祁墨勳的神色逐漸溫柔。

 起身,緩緩地走到了她的身邊。

 沈寒星的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衣服的下襬,聽見皮鞋踏在木質地板上的輕響越來越近,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扯緊她胸腔裏的一根線。

 檯燈暖黃的光暈裏,祁墨勳的影子先一步籠罩過來,帶着雪松香水混着紙頁的清苦氣息,將她整個人裹進這片溫柔的“牢籠“。

 “之前在M國,“他的聲音低得像浸了溫水的絲綢,尾音輕輕擦過她泛紅的耳尖。

 修長的手指忽然拂過她垂落的髮絲,將碎髮別到耳後。

 “你一直都在爲我考慮,甚至爲了我,不要命.”

 “你應該明白,人的付出都是相互的,你能這麼對我,我也能如此對你。”

 沈寒星猛地擡頭,撞進他深褐色的瞳孔裏。那雙總在會議上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正盛着化不開的柔波,連帶着她倒映其中的模樣都變得模糊不清。’她看見自己顫抖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碎陰影,像暴雨前驚惶的蝶。

 “寒星。“他第二次喚她的名字,這次帶着點嘆息般的啞色。

 辦公桌上的水杯還冒着熱氣,蒸騰的白霧裏,他的指尖輕輕覆上她攥得發白的手背。

 “你知道你被愛德森差點殺掉的時候,我多麼緊張嗎?“他指腹摩挲過她手背上淡淡的燙痕,“可你還笑着說沒事,像只被淋溼卻硬要昂頭的小獸。“

 他的語氣很寵溺。

 偏偏這寵溺之中,還帶着幾分的無奈。

 讓人心跳擂鼓。

 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其實,M國的記憶,對她來說。

 何嘗不是一個珍寶呢。

 當初她狼狽地站在雨中,後背的涼意混着他遞來的西裝外套的溫度,還有他俯身時領口露出的鎖骨,在閃電劃過的剎那白得晃眼。

 原來他都記得,記得她強裝鎮定的每一個瞬間。

 祁墨勳忽然握住她的手,將她輕輕按在身後的書櫥上。

 玻璃櫃裏陳列的陶瓷人偶在搖晃,她看見自己在他瞳孔裏的倒影隨着呼吸微微顫動。

 “我一直覺得,我是個可以剋制自己的感情的人。”

 “直到是現在。”

 “我發現我難以忽略到你的表現。”

 “只要你出現,我的一雙眼睛之中,只有你。”

 他的拇指擦過她泛紅的臉頰,停在脣角旁的痣上。

 “所以現在…“他的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顫抖的脣瓣,“我想重新學一遍,怎麼用笨拙的方式,去靠近一顆怕燙的星星。“

 書櫥裏的座鐘突然敲響九下,驚得玻璃櫃裏的蝴蝶標本振翅欲飛。

 沈寒星在鐘聲裏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這一刻。

 她忽然意識到,原來所有不動聲色的溫柔,早在她察覺之前,就已經織成了密不透風的網。

 “祁總…“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被他用指尖輕輕按住嘴脣。

 他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讓她不得不直視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叫我墨勳。“他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沙啞,指腹摩挲過她脣線,“或者……叫別的什麼也可以。“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明白。

 窗外忽然滾過一聲悶雷,沈寒星在驟亮的閃電裏看見他睫毛投下的陰影,像蝴蝶終於落在了含苞的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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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勳。“

 這一聲稱呼,更像是一種迴應。

 這聲輕喚讓祁墨勳喉結劇烈滾動,下一秒,她被緊緊按進帶着冷香的西裝裏。

 書櫥上的咖啡杯終於不堪搖晃,在兩人交疊的影子裏潑出深褐色的弧線,像一道終於劃破寂靜的逗號,將未完的話都溶進這個帶着雪松與體溫的擁抱之中。

 那個帶着雪松香的吻落得極輕,像一片羽毛掠過湖面,卻在觸到她顫抖的脣瓣時忽然凝住。

 祁墨勳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指腹輕輕摩挲她後頸的碎髮,直到聽見她悶在他西裝裏的一聲輕顫。

 “寒星?“他立刻鬆開手,卻仍用掌心託着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眼角即將墜落的淚。

 檯燈的光暈在她溼潤的睫毛上碎成星子,他這才發現她眼底除了羞怯,還有某種更深的、帶着刺痛感的東西。

 沈寒星低頭盯着他領帶夾上的碎鑽,那枚菱形切割的鑽石在她瞳孔裏晃成模糊的光斑。

 “我……其實很早就……“她咬着下脣,指甲掐進他西裝袖口的暗紋裏。

 如果說她對祁墨勳沒任何感覺,那絕對不可能。

 可是……

 “但我怕……“

 祁墨勳沒有說話,只是將她輕輕按進自己肩窩,用下巴抵着她發頂。

 窗外的雨勢突然變大,雨珠砸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響,像極了她此刻混亂的心跳。

 原來那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都是裹在糖紙裏的怯弱。

 “你知道的,我到現在都沒處理好跟前夫的關係。”

 “甚至,因爲他的糾纏,讓我對婚姻產生了恐懼感。”

 “我總覺得,若是建立一種這樣親密的關係,可能以後永遠離不開,會成爲禁錮我的牢籠,變成我的噩夢。”

 懷中人的肩膀在發抖,祁墨勳忽然想起每次針對傅景珩的時候,都是戰鬥力很強的樣子。

 可這些,其實都是從舊傷口裏長出的新繭。

 “我知道。”

 “所以,我不會強求什麼。”

 “我只想告訴你,如果你累了,我可以當你的依靠。”

 沈寒星猛地擡頭,撞進他眼底的星河。那裏沒有她熟悉的憐憫,只有沉靜的月光,像能接住所有墜落的星光。

 “我不是害怕跟你在一起。“她伸手按住他胸口,感受着那裏沉穩的心跳,“我是怕自己好不容易長出的殼,又被敲碎了。“

 祁墨勳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脣邊輕吻。她指尖的溫度透過他的脣瓣,像初春融雪滴進凍土。

 他望着她眼底的水光,那麼孤獨,又那麼倔強,像顆獨自旋轉的小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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