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別過臉,卻被他捏住下巴轉回來。
祁墨勳的拇指摩挲着她下脣,眼底翻涌着暗潮:“以後這種勞累的事,交給我。嗯?”
晨光中,他的吻落得又輕又急,像是要吻去她眼底的血絲。
沈寒星攥緊他的襯衫領口,忽然聽見懷裏的手機震動。
是軒轅閣的祕書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照片。
江少川被銬在鐵架上,手腕上纏着滲血的繃帶。
“一個月期限,從今天開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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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勳看着照片,指尖在屏幕上劃出冷冽的弧度,“看來這件事必須要進行非常處理。”
沈寒星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剛才韓靈粹的說法,給了我靈感。”
“靈靈這麼多年沒被找到,或許真的是整容或者失憶了。”
“我們找個差不多的。”
“或許能將江少川給帶出來。”
沈寒星正要開口反駁,卻被他按住肩膀:“軒轅閣要的是‘靈靈的孩子。”
她咬着脣點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窗外,第一縷朝陽刺破雲層,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
沈寒星在祁墨勳懷裏輕輕發抖,男人的手掌順着她脊背緩緩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
他低頭吻她發頂,聲音裏帶着冷銳的殺意:“一個月足夠了。軒轅閣想要答案,我就給他,但在那之前,誰都不能碰我的人。”
同一時刻,韓靈粹站在公司天臺,望着東方漸亮的天空。
她摸出貼身藏着的銀色懷錶,裏面夾着半張舊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黑色風衣,背影挺拔如松,袖口露出半枚龍形袖釦。
懷錶內側刻着細小的字跡,她對着晨光辨認了無數次,能夠看得出來。
寫的是——軒轅!
“靈靈,”她對着風輕聲呢喃,指尖撫過自己耳後的傷疤,“你到底藏了多少祕密?”
看來,她要去找白宇,再問問了。
……
正午的陽光像融化的黃油,黏膩地淌在臥室地板上。
沈寒星揉着惺忪的睡眼摸索手機,指尖觸到的卻是母親阮素素冰涼的手背。
擡眼望去,女人鐵青的臉色比上個月家長會被老師點名時還要難看,鬢角的白髮在日光下刺得她眼眶發酸。
“媽,您這是要cos午夜兇鈴?”沈寒星往被窩裏縮了縮,試圖用調侃沖淡空氣中的壓抑。
尋尋失蹤那三天,阮素素就是用這種眼神盯着監控屏幕。
“媽,你知不知道,人下人會嚇死人的!”
本來尋尋丟了又被找到,她的心臟就受不了任何驚嚇了。
剛才那一下。
差點給她送走。
阮素素直接拉住了她的衣服。
立刻開口。
“你趕緊去看看網上的消息,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混了。”
沈寒星:“???”
沒辦法,她只能先打開手機。
好傢伙。
她再次登上了熱搜。
只不過,是跟傅景珩的愛恨情仇。
她都有點無語了。
難不成她離婚,依舊不能擺脫傅景珩這個人嗎?
人爲什麼要爲難人!
真是沒完了!
煩死了。
不行,她必須要想個辦法,早點將這件事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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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大年紀了,可是折騰不起了。
“姐,需要我黑了傅景珩的微博嗎?沈不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今年他打扮的很青春,穿着oversize衛衣,頸間掛着遊戲手柄。
“他的密碼應該很好破解,我之前試過。”
沈寒星看着弟弟眼底跳動的火光,忽然想起十二歲那年,她被校園霸凌時,小自己三歲的沈不言舉着棒球棍衝進校園的模樣。
她無奈一笑,擺擺手說“不用。”
之後,先哄着阮素素離開。
緊接着,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她點開傅景珩的微博主頁。
置頂微博仍是三年前的結婚照,配文“往後餘生,唯你星光”。
最新動態停留在今早八點,點讚了三條“寒珩復婚”的超話帖子。
呵!
現在可以確定了。
這件事跟傅景珩有關係。
甚至又是傅景珩在背後策劃。
難道傅景珩還愛着她?
她自嘲一笑。
傅景珩如果這麼喜歡她,就不會有拘留所的小黑屋,也不會有謝如欣的挑釁。
自然也就不會有跟婆婆之間的那些矛盾。
如今傅景珩默許這些事情的發生,最終的想法不過是讓他成爲完美無缺的企業代言人。
否則自己的感情生活一團糟,誰還能相信他能做好一個公司呢。
沒曾想。
午後就有視頻爆出來。
視頻裏,傅景珩的特助站在記者羣中,措辭謹慎:“傅總與沈小姐仍是家人,希望大家給予私人空間。”
“家人?”沈寒星扯了扯嘴角,耳垂上的珍珠耳釘硌得生疼。
這個詞曾是她的執念,結婚週年那晚,她穿着他送的高定禮服,在頂樓餐廳等了四個小時,等來的卻是他和謝如欣的緋聞頭條。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是謝如欣的生日,傅景珩讓人在市中心放了三十分鐘煙花。
如今聽傅景珩這麼說,只覺得噁心。
只想要趕緊將這個事情解決,跟這男人徹底劃清界限。
可是莫名其妙地,這樣的視頻跟音頻層出不窮。
很多都是直接用AI做的。
但是大家根本不會去區別這裏面的真假,只會想吃瓜。
“感謝大家關心,傅先生與沈小姐始終心繫彼此,關於網傳‘離婚’系不實消息,望大家勿信謠言。”
傅氏集團官網發佈了一個視頻解釋。
這更是將這件事推上了熱搜第一名。
沈寒星盯着屏幕上的“心繫彼此”四個字,冷笑一聲。
“聯繫法務,發律師函。”她摘下耳釘,扔進化妝包,繼續跟韓木說:“就說傅景珩先生再敢混淆視聽,我不介意公開離婚協議。”
……
傍晚六點,沈寒星的微博準時更新。
置頂聲明用了加粗黑體:“本人與傅景珩先生已協議離婚三月,不存在任何婚姻關係。
望相關主體立即停止侵權行爲,否則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
配圖是離婚協議的關鍵頁,男方簽名處的“傅景珩”三個字力透紙背,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