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有病就治

發佈時間: 2025-10-19 17:4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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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如欣尖叫一聲,心疼地趕緊按住他的手。

 流着眼淚指責。

 “城城,你怎麼突然要中醫,你難道忘了你之前吃中藥吐了一天嗎?”

 “是不是寒星來找你了?”

 “城城,你是個大孩子了,怎麼還不能分辨是非呢?”

 她似乎一副心累的樣子,眼淚也在不斷往下掉,柔弱可憐,偏偏還強撐着精神說教。

 傅翼城瞪大了眼睛。

 媽媽什麼時候來看他了?

 他怎麼不知道?

 可是看着謝如欣那篤定的樣子,他又疑惑。

 是他睡着的時候來的嗎?

 他的思維就這麼被帶偏了,甚至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傅景珩收回自己還在流血的手,隨便拽了紙巾按住。

 他那雙嚴肅的眸子看過來。

 “城城,你媽媽來看過你?”

 傅翼城一臉的茫然。

 來過嗎?

 來過吧?

 其實他心裏面覺得,媽媽肯定會來看他的。

 因爲,媽媽一直很愛他。

 哪怕他摔倒蹭破點皮,媽媽都會心疼地掉眼淚。

 他遲疑地點點頭。

 傅景珩是的臉色瞬間黑了幾分。

 沈寒星不肯回來,卻故意讓城城鬧!

 真是有本事啊!

 “阿景,你幹嘛去,你現在身體還沒好利索呢!”

 謝如欣看他下牀就走,趕緊上前將人拉住。

 “我知道你氣不過,但城城小,咱們慢慢教就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養好身體。”

 “讓開!”

 傅景珩心底壓抑着一股無名之火,如岩漿一般炙烤着他的神經。

 謝如欣拉着城城攔住他。

 “城城你說啊,就說你以後不跟寒星見面了,不讓爸爸生氣了,你快說啊!”

 傅翼城被推搡着往前走。

 他現在還是懵懵的。

 完全沒聽清楚謝如欣說了什麼。

 滿腦子都是媽媽到底來沒來看我。

 現在被這麼用力一推,他一個趔趄,直接撞在了傅景珩身上。

 鼻子被撞的好疼。

 明明不想哭的,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眼淚一落,他忽然覺得好委屈。

 他以前生病從來沒這麼難受過,爸爸也從來沒這麼生氣過。

 嗚嗚嗚。

 從小聲啜泣,忽然嚎啕大哭。

 那哭聲尖銳,刺的人耳膜都疼。

 傅景珩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強忍着火氣,一把將孩子拽開,丟給了謝如欣,“送他回病房。”

 “阿景,你去哪?”

 謝如欣想要跟上去,這是她上位的大好時機,可偏偏傅翼城拽住她的衣服,哭的不能自己,她又不能當衆甩臉子,只能先停下。

 傅景珩頭也沒回,甚至也沒任何迴應,轉身上了電梯。

 他覺得胸口像是堵着一團棉花。

 呼吸都有些不暢快。

 他開車到了跟沈寒星定情的大學外,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裏面走。

 當初他的身份還沒被發現,只是個窮小子。

 無權無勢的他,經常會給人背鍋。

 他當初一身傲氣,不想解釋。

 是沈寒星,不辭辛苦,將整件事調查清楚,將真相呈遞給導員,還了他清白。

 當時沈寒星說,她最看不慣鉤心鬥角耍陰招的,想要什麼就該光明正大地爭取!

 可結婚才六年而已,她居然用兒子來做棋子,不遺餘力算計他。

 她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天色陰沉,有雨絲不斷灑落。

 他的衣服被淋溼,心裏面也變得潮乎乎的。

 圍着校園的操場走了好幾圈,他隨着放學的學生去了一個小賣部。

 沒想到,小賣部的公共電話居然還保留着。

 想當初沈寒星去別的學校演講,而他沒手機,每天就用這個小賣部的公共電話打給她。

 小賣部的老大爺很和藹,偶爾還會送他幾塊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鬼使神差站在了小賣部外面。

 手不斷摩挲着那公共電話,居然撥出了一連串的號碼。

 ……

 沈寒星在曹桂芝離開之後,就回到工位繼續做設計。

 下班之前,將修改好的設計圖發給了祁墨勳,便去接尋尋。

 幼兒園接娃的人很多,所以當有電話進來的時候,她看也沒看就隨便接聽。

 “喂,您好。”

 尋尋看到她之後,眼睛裏像是住滿了星星,迅速朝着她跑過來。

 她一隻手拿着手機,另外一隻手拉緊了尋尋。

 所以根本沒意識到,打電話的人沒說話。

 等她拉着尋尋到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這才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在看到電話號碼的時候,心頭不由微微一顫。

 其實她一直覺得自己在忘記過去,傅景珩如何,已經跟她沒太大的關係。

 可是在看到這個號碼的時候,那些被埋藏在心裏的記憶,猶如山洪,衝破了所有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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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眶紅的厲害。

 眼底一片濡溼。

 “媽媽,媽媽,你沒事吧?”

 沈千尋看她的情緒不對,趕緊晃了晃她的胳膊。

 沈寒星立刻回過神來。

 過去的那些猶如大夢一場,哪怕難以消融,也不該再次沉浸進去。

 她深吸口氣,“誰?”

 電話那邊還是沒聲響。

 她皺皺眉,打算直接掛斷。

 然而此時,電話那頭的人開口了。

 “星星。”

 這個稱呼,已經好多年沒聽到過了。

 沈寒星一愣。

 握着手機的手都不由顫抖。

 “我在哪你應該知道。”

 男人的聲音裏,也像是壓抑着什麼情緒。

 沈寒星當然知道。

 那個小賣部十點關門,寢室也是十點關門。

 他每次都固執堅持到九點五十五,掛斷電話後瘋跑回寢室。

 她出去演講那些天,他每天都如此。

 他說,能多跟她說兩句話,做什麼都值得。

 那段時光,是她覺得最幸福,最甜蜜的。

 電話內的男聲越發沙啞。

 “看在從前那些情分上,你可以回來,不用再耍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只是城城要送去貴族幼兒園,你若是想上班,也可以來公司做個文員。”

 這兩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擊碎了沈寒星的懷念。

 她忽然清醒的很。

 她喜歡的是二十三歲的傅景珩。

 她不後悔。

 但三十歲的傅景珩她不再喜歡,她也不後悔。

 “傅總,你從醫院跑出來,是擔心會被轉到精神病院嗎?”

 “有病就治,諱疾忌醫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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