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爲。
軒轅閣知道靈靈沒死之後，一定會振作起來。
誰曾想這件事反而刺激過頭了。
他振作的太多，以至於要沒事找事了。
沈寒星眉心緊縮。
“人會幫忙找，但你的期限給的太少。”
“軒轅總，你也不是三歲小孩子，應該知道什麼能做到，什麼做不到吧？”
“如果人故意藏起來不想見你，就算你逼死我們又有什麼用？”
頓了頓。
她的語氣冷厲了幾分。
“幾年前，你已經做了讓你後悔至今的事情，現在還想做一次嗎？”
軒轅閣的眼神瞬間清明。
他的身體晃了下。
幾年前，若非他誤會，若非他耍脾氣，靈靈也不會消失。
今時今日。
若逼着祁墨勳跟沈寒星出手反抗。
也許又是另一場悲劇。
他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心中一陣陣酸澀。
“好，只要有消息，我就要，有進展就直接給我打電話。”
“另外……”
“江少受傷了，沈總，你兒子的射箭課程大概要停，但他是個好苗子，我可以去教。”
沈寒星頓時一臉的戒備。
“這是咱們大人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孩子。”
軒轅閣冷嗤。
“你不會以爲我會對一個孩子做什麼吧？”
他擺擺手。
“你不要想多了。”
“我去就江少川的射箭館教他而已。”
“若是你擔心孩子的安全。”
“可以全程監護。”
沈寒星捏緊拳頭。
“軒轅總，你欺人太甚了。”
這樣用孩子來威脅她。
就不怕她破釜沉舟嗎？
軒轅閣轉過身來。
再看向她的時候，已經冷靜，語氣也變得溫和。
“不是威脅你。”
“只不過，我跟沈千尋經常聯繫着，總能看到你的進展。”
沈寒星：“……”
這話裏面，怎麼聽出了幾分卑微？
她看向祁墨勳。
祁墨勳點了點頭。
軒轅閣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讓步。
若還不答應。
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再次發瘋。
……
沈寒星跟祁墨勳離開別墅之後。
便帶着江少川去了醫院。
在醫院折騰了一晚上，才算是得了病情穩定的消息。
放鬆下來，沈寒星這才趕回家。
阮素素做了早飯，看到她進來，不由朝着她擺擺手。
沈寒星趕緊走了過去。
“昨晚，是一個叫韓靈粹的女孩送尋尋回來的。”
“尋尋這個小傢伙啊，挺喜歡韓靈粹。”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在喊着靈靈阿姨。”
“我看，你若是真是沒時間，可以請韓小姐幫幾次忙。”
說着說着，阮素素就揉着自己的腰。
最近她的腰間盤突出犯了。
總是覺得腰疼腿疼，自然是不能接送。
而沈偉業也在忙着工作，沈不言身體好了一些，但是最近神神祕祕地，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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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幫忙的，就這個韓靈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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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星揉了揉眉心。
一晚上沒睡，折騰的精神疲乏。
“明天再說吧，我可以給尋尋找一個小飯桌，長期幫忙接送。”
“如果是韓小姐幫忙，人家也許表面上不會說，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總不能一直麻煩人家。”
阮素素點了點頭。
“不過呢，我看那個孩子還不錯，看着挺招人喜歡的，性格也好。”
“媽媽，姥姥，你們在說靈靈阿姨嗎？”
“韓阿姨超好的！”尋尋攥着小熊掛件蹦到餐桌邊，鼻尖還沾着沒擦乾淨的牛奶漬。
“她的頭髮香香的，像姥姥曬的紫藤花枕頭，我昨天摸了一下，軟乎乎的像棉花糖！”
她踮腳扒着餐桌沿，小奶牙在晨光裏晃出亮晶晶的光。
“阿姨昨天給我帶了新繪本，封面上的小兔子戴着和她一樣的髮卡！還有橘子糖，紙角都是暖暖的，她說那是‘帶着體溫的甜’！”
阮素素被逗得笑出聲，尋尋立刻湊到她膝蓋邊，小身子蹭着姥姥的圍裙。。
“我們還去公園看鴿子啦！阿姨的公文包‘晃呀晃’，裏面掉出張畫着星星的紙，她說是隨便畫的，可是我看到星星底下有個小娃娃，頭髮卷卷的像我！”
“對了對了！”孩子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扒拉自己的小書包，掏出片壓得整整齊齊的花瓣。
“阿姨說這是大自然的禮物，讓我夾在課本里，”
沈寒星看着尋尋亮晶晶的眼睛，不由跟着笑起來。
“那看來，你很喜歡韓阿姨了？”
孩子的指尖輕輕戳着她手腕，奶聲奶氣裏帶着撒嬌：“韓阿姨蹲下來和我說話時，眼睛會變成小月牙，裏面還有亮晶晶的東西。”
阮素素看着外孫眉飛色舞的模樣，笑着揉了揉她的小卷毛：“我們尋尋這麼喜歡韓阿姨呀？”
“超級喜歡！”
孩子立刻挺直小身板，像在宣佈重要的事。
“阿姨會給我講星星爲什麼眨眼，說‘因爲它們在找最乖的小朋友’，然後她就摸我的頭髮，說我就是那顆讓星星停下的小乖乖！”
她忽然抓住沈寒星的手，掌心的溫度帶着孩子特有的軟乎乎，“媽媽讓靈靈阿姨多來好不好？”
晨光透過紗窗落在尋尋髮梢，他懷裏的小熊掛件隨着晃動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
他扒着餐桌邊緣，“阿姨的帆布包會‘變寶藏’！
“媽媽讓靈靈阿姨多來好不好？她會陪我在滑梯下踩影子，會把鴿子喚到我肩上，我就想多跟韓阿姨玩！”
阮素素看着外孫絮絮叨叨的小模樣，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我們尋尋呀，真是把韓阿姨的好都藏進小腦袋裏了。”
沈寒星知道，她這是在抱怨當媽媽的沒時間陪孩子。
反而是別人幫她帶孩子。
她太失職了。
晨光裏，尋尋的聲音像撒了把碎糖，落在廚房的瓷磚上，落在紫藤花的影子裏，落在沈寒星漸漸發燙的眼眶邊。
孩子不知道，他口中那些關於“韓阿姨”的細碎片段，早已在沈寒星心裏掀起了漣漪。
韓靈粹可基本確定爲六年前的靈靈。
若是一切都沒錯，韓靈粹也就有一個孩子。
按照祁墨勳的調查，那孩子應該死了。
韓靈粹跟尋尋相處的這麼好，是不是出於母親的本能？
若是讓尋尋跟韓靈粹多相處，會不會讓韓靈粹恢復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