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震庭根本不想搭理她。
現在跟她說什麼都沒用。
可是張娥不跟之前一樣,見他不開口就走,現在卻坐在他面前。
“你告訴我,遺囑的事情,怎麼操作。”
很多話不用說明白。
作爲母親,她更想讓自己的兒子繼承一切。
這是無可厚非的。
但不應該用這個手段。
祁震庭閉了閉眼。
其實他一直想着財產平均分給兩個孩子。
之前金標集團,的確是給了祁墨勳一些股份。
可他會在別的地方補償祁墨許。
他在國外的那些資產,甚至已經在想着怎麼給祁墨許過戶了。
可是張娥卻是沉不住氣。
在這個時候,暴露了野心。
讓他的心中已經對這個妻子產生了恨意。
自然不想將東西留給她。
“不說?”
沒得到迴應,張娥徹底失去了耐心。
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
“我警告你,你可以不說,但你心中看好的大兒子,也不會幸福!”
“我不會讓你去參加他的訂婚禮,永遠都不會!”
祁震庭還是沉默。
而且閉上了眼睛。
似乎對她的歇斯底里根本不在乎了。
這反而是讓張娥更加憤怒,自然是讓他吃了不少的苦頭。
……
傅景珩坐在空曠的公寓裏,指尖夾着的煙燃到濾嘴,燙得他猛地回神。
菸灰簌簌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像他此刻支離破碎的理智。
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沈寒星和祁墨勳的訂婚請柬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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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金的字體刺得他眼睛發疼,那枚被祁墨勳摩挲過的素圈戒指,彷彿正套在沈寒星的無名指上,灼燒着他最後一點隱忍。
他不敢去醫院,阮素素倒下時蒼白的臉像道符咒,將他隔絕在病房之外。
但他更不敢看着沈寒星走向別人。“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盤桓成毒蛇,吐着信子舔舐他扭曲的佔有慾。
他要讓沈寒星離不開他,要讓那場訂婚宴變成笑話。
……
沈寒星打開衣櫃,準備取出席的禮服時,卻發現母親留給她的傳家玉佩掉在箱底,繩結完好,玉身卻裂了道猙獰的縫。
那是她打算訂婚時佩戴的信物,此刻碎玉的寒光像冰錐扎進心口。
她愣在原地,指尖觸到裂痕時,祁墨勳的電話恰好打來。
“寒星,看看郵箱,我讓林安送了些東西過去。”
他的聲音帶着慣常的沉穩。
沈寒星的心一直在顫抖。
“阿勳,我的玉佩壞了。”
祁墨勳沉默了下去。
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阮素素之前給沈寒星準備了很多陪嫁。
但是當初的沈寒星卻跟家族決裂,跟祁墨勳走到了一起。
所以這些都沒送出去。
這次沈寒星訂婚。
阮素素在醫院的時候提到了這些。
“不要着急,等我,我馬上過去。”
半小時後,祁墨勳帶着私人鑑寶師出現在門口。
鑑寶師戴上手套仔細檢查,指着玉佩邊緣極細微的夾痕:“這是外力擠壓造成的崩裂,不像是自然掉落。”
祁墨勳的眼神瞬間冷下來,他不動聲色地讓鑑寶師退下,將沈寒星攬進懷裏。
“別擔心,我讓人重新設計鑲嵌,碎玉也能成璧。”
他掏出手機,給林安發消息:“查最近所有進入沈家的非住戶人員,重點盯防傅景珩的動向。”
沈寒星擔心的很。
畢竟是訂婚需要用的。
現在出現裂痕,總是不吉利的。
“阿勳,你是不是懷疑有人故意搞破壞?”
她看祁墨勳一直給林安打電話。
心中也有了猜測。
其實這件事不算是大事。
可若是有人故意這麼做,就有點噁心了。
祁墨勳安撫了她。
讓她不要多想。
但……
當晚,沈寒星收到一個匿名快遞,拆開是件沾染着刺鼻香水味的舊裙。
那是她大學時被傅景珩哄騙着穿過的款式,裙襬處還留着他抽菸時燙出的小洞。
快遞單上沒有寄件人信息。
可是沈寒星知道是誰!
她胃裏一陣翻涌,正要扔掉,祁墨勳的電話又來了。
“是不是有快遞?”
“不要擔心,我讓林安過去了,大概五分鐘,他就能到,你不要隨便碰,這些,都是證物!”
五分鐘後,林安帶着物證袋上門,小心翼翼收走裙子:“祁總料到傅景珩會用這類手段,已經讓技術部追蹤IP了。”
祁墨勳隨後趕來,將沈寒星裹進毛毯,指尖替她揉着發緊的眉心:“他想讓你害怕。”
“不過沒關係,我倒是要謝謝他,給我一個守護你的機會。”
沈寒星本來因爲這件事氣的瑟瑟發抖。
現在聽到祁墨勳這麼說,反而是鬆口氣。
人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其實傅景珩這麼做,就是想要他們自亂陣腳。
這個衣服,不過就是想要利用男人“佔有慾”的心裏,讓祁墨勳介意她的過去。
可如果這點風波都堅持不住,他們也就沒必要訂婚了。
而且祁墨勳的確是沒讓她失望。
她現在雖然被傅景珩噁心到,但是在祁墨勳懷中,反而是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
另外。
阮素素住院,沈偉業陪牀,兩個孩子已經睡下。
這是屬於他們二人的獨處空間。
自從認識以來,他們還沒這麼安靜地待在一起過。
“其實他不過就是想要噁心我們。”
“我之前總想着,我跟他的恩怨,不應該上升到其他的地方。”
“比如,我們離婚了,還能各自工作,生活。”
“但他明顯不是這麼想。”
沈寒星嘆息一聲。
“但這樣,只會讓我更加對他反感。”
她會覺得以前的自己就是一個蠢貨。
祁墨勳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低笑一聲。
“好了,先休息,我今天留下來陪着你。”
沈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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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勳揉了揉她的發頂。
“不要誤會,我在沈不言的房間休息,我只是擔心那個混蛋還會給你製造麻煩,我在這裏的話,你能安心一些。”
沈寒星的臉蛋通紅。
這話說的。
似乎她想要做點什麼不好的事情。
“咳咳,行,那這麼晚了,你也趕緊去休息吧。”
說完,她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
天啊,真是太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