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的事情完美解決,自然不會耽誤訂婚宴。
她之前的婚姻不幸福。
所以自然是很重視這次的訂婚。
希望可以平安順遂。
“我的天,這佈置……祁家也太捨得下血本了吧?光是這穹頂和全息投影,恐怕就是天價了。”
一位穿着香奈兒高定的夫人忍不住低語,手中的水晶杯輕輕晃動,映着滿室流光。
旁邊的年輕名媛眼睛亮晶晶的。
“何止啊!你看那通道里的藍繡球,是荷蘭那家只接皇室訂單的花坊專供的,我上次想買一支都被拒了!”
“還有那糖藝城堡,據說是請了法國國寶級的糖藝大師飛過來定製的,光人工費就夠我買輛車了。”
“關鍵是這份心意啊,”一位中年企業家感慨道,“‘寒星映墨’,連拱門的字都這麼用心。”
“這格調,全城還有誰能比得上?以後怕是要成爲訂婚宴的標杆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字裏行間滿是毫不掩飾的豔羨。
所有人都認爲,沈寒星即將嫁給的,是一個兼具財富、地位與深情的完美男人,這場訂婚宴,就是祁墨勳愛意最奢華的證明。
沈寒星的確是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祁墨勳居然真的做出了這麼美好的訂婚禮。
不僅僅是她。
就算是阮素素,本來對這件事不是那麼看好的。
現在看到這些裝潢,也承認了祁墨勳的真心。
就在大家沉浸在對浪漫的憧憬中,主持人即將宣佈訂婚儀式開始的瞬間,宴會廳厚重的雕花大門突然被“砰”地一聲從外面推開!
刺耳的聲響劃破了優雅的氛圍,所有人都驚愕地轉頭。
只見門口站着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得他面容冷峻,眼神裏燃燒着近乎偏執的火焰。
是傅景珩!
他身後跟着十幾個穿着黑色西裝、氣勢逼人的保鏢,毫不客氣地推開試圖阻攔的侍者,徑直朝主舞臺走來。
現場瞬間陷入死寂,祁墨勳的臉色沉了下來,下意識地將手放在沈寒星即將出現的後臺入口旁,眼神警惕。
“傅景珩,你幹什麼?!”祁墨勳的聲音冰冷,帶着警告。
傅景珩卻彷彿沒聽見,他的目光死死鎖定着後臺方向,聲音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
“沈寒星,你出來!”
賓客們譁然,無數道目光在傅景珩、祁墨勳和後臺之間來回掃視。
誰都知道傅景珩是沈寒星的前夫,之前離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卻沒想到他敢在訂婚宴上公然搶親!
傅景珩沒給祁墨勳阻止的機會,他擡手示意,身後的保鏢立刻擡出一臺便攜投影儀,強光瞬間打在水幕背景上。下一秒,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陽光明媚的大學校園圖書館,穿着白襯衫的傅景珩不小心碰掉了沈寒星手中的書,兩人彎腰去撿,指尖相觸,沈寒星臉頰微紅的模樣被鏡頭清晰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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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傅景珩偷偷給沈寒星遞紙條,籃球場上他揮汗如雨,沈寒星在場邊拿着礦泉水等候;
櫻花樹下,兩人並肩走着,傅景珩笨拙地給她別上一支剛摘的花;
平安夜,他在宿舍樓下用蠟燭擺出心形,捧着玫瑰向她告白。
一幕幕青澀而甜蜜的畫面在水幕上流淌,配上當年兩人都喜歡的一首情歌,瞬間勾起了在場許多人的回憶。
“看到了嗎,寒星?”
傅景珩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卻依舊強硬,“我們曾經那麼好!你說過你只愛我一個人!”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熱:“跟我走!我們重新開始,就像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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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星想到過傅景珩不甘心。
但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麼噁心。
會直接來這裏破壞她的訂婚宴。
今天來了很多新聞媒體。
現在將這個畫面直播出去,只怕是她又要上熱搜了。
正想着該如何讓傅景珩鎩羽而歸的時候,她忽然看到,傅景珩身後的保鏢,居然還抱着一個孩子。
傅翼城!
她之前已經安頓了孩子。
怎麼會被傅景珩帶走?
“爸爸,你別這樣。”小男孩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掙開保鏢的懷抱,自己走到了傅景珩身邊。
傅景珩身體一僵,低頭看着兒子,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卻又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城城,乖,爸爸在幫媽媽做正確的選擇。”
祁墨勳的臉色徹底沉如寒冰,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傅翼城卻沒有看傅景珩,而是邁着小短腿,走到舞臺邊緣,仰着小臉,看向後臺的方向,聲音雖然稚嫩,卻異常清晰:“媽媽。”
他頓了頓,小手攥成拳頭,像是鼓足了勇氣,繼續說道:“爸爸說,他很愛你,想帶你回家。但是……”
小男孩的目光轉向傅景珩,帶着一絲不解和認真:“爸爸,老師說,愛一個人不是讓她難過,不是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
他又看向臺下臉色複雜的祁墨勳,奶聲奶氣地說:“祁叔叔,你對我和媽媽也很好。”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媽媽!希望你開心!你可以自由選擇!”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一個五歲的孩子,說出這樣通透的話,讓所有人都爲之動容。
傅景珩臉上的激動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兒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祁墨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爲某種深沉的情緒。
後臺的門,終於緩緩打開。
沈寒星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襲香檳色的魚尾訂婚裙,裙襬上繡着細碎的銀線星辰,長髮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臉上化着淡雅的妝容,美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油畫。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着一絲冰冷的決絕。
她沒有看傅景珩,也沒有看祁墨勳,而是徑直走到傅翼城面前,蹲下身,輕輕抱住了兒子。
“城城乖,媽媽知道了。”
她撫摸着兒子的頭髮,然後站起身,終於將目光投向了傅景珩。
那目光裏沒有愛,沒有恨,只有一片沉寂的荒蕪。
“傅景珩,”她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你以爲,你拿出這些過去的視頻,帶着翼城來,就能讓我跟你走嗎?”
傅景珩嘴脣微動,想說什麼,卻被沈寒星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