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輕柔，綁好後還特意捏了捏千尋的小腿：“會不會勒得慌？”
千尋搖着腦袋：“不慌！韓阿姨，我們喊口號吧！‘一二一二’，就像上次我們在家玩遊戲那樣！”
韓靈粹眼睛一亮：“好啊，就聽千尋的。”
沈寒星的心輕輕沉了一下。。
李老師吹響哨子的瞬間，韓靈粹和千尋幾乎是同時邁出了步子。
“一二、一二”的口號從千尋嘴裏喊出來，清脆又響亮，韓靈粹配合着他的節奏，一大一小的腳步竟出奇地協調。
千尋的小短腿邁得飛快，韓靈粹刻意放慢了速度，彎腰護着他的腰，兩人像一陣風似的衝過終點，繞着小木馬轉了個圈，又穩穩地跑了回來。
周圍的家長都在鼓掌，李老師笑着說：“千尋和韓女士配合得真好呀！速度好快！”
千尋撲進韓靈粹懷裏咯咯笑，小臉上沾了點灰塵，像只剛偷吃完米的小貓咪。
“我們贏啦！韓阿姨，我說我們能贏的！”
“是呀，千尋最棒了。”韓靈粹替他擦了擦臉，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溢出來。
輪到沈寒星和千尋組隊時，小傢伙依舊興致勃勃。
沈寒星深吸一口氣，學着韓靈粹的樣子把綢帶綁好，蹲下來問他：“我們也喊口號好不好？”
“好！”千尋脆生生地應着。
可哨子再次吹響時，她們卻明顯慢了半拍。
沈寒星習慣了大步流星，下意識就邁開了步子，千尋被她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趕緊穩住腳步，心裏一緊：“對不起啊千尋，媽媽太快了。”
“沒事的媽媽。”千尋反而拍拍她的手背，像個小大人似的，“我們重新來！喊‘一二’！”
第二次她們總算找到了節奏，可跑到一半時，千尋的鞋帶鬆了，沈寒星只好停下來給他繫鞋帶。
等她們重新出發時，已經落後了別的組一大截。
千尋倒是不氣餒，衝過終點時還舉着小拳頭喊：“我們也到啦！”
沈寒星蹲下來給他解開綢帶，手指有些發涼。
她看着不遠處韓靈粹正陪着千尋跟別的小朋友分享糖果，兩人湊在一起說着什麼，笑得眉眼彎彎。
陽光落在她們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明明她才是千尋的媽媽，可剛才那短短一段路，她卻清晰地感覺到，千尋和韓靈粹之間有種她插不進去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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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養成的，是無數個“在一起玩遊戲”的下午積累起來的。
心裏像被泡在酸梅湯裏，又澀又脹。
“媽媽，你怎麼了？”千尋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小手摸了摸她的臉，“你的眼睛紅紅的，是不是風吹到了？”
沈寒星迴過神，趕緊抹了把臉，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媽媽就是覺得千尋今天玩得好開心。”
“是呀！”千尋爬到她腿上坐下，摟着她的脖子，“跟媽媽玩開心，跟韓阿姨玩也開心！媽媽，下次我們也在家玩兩人三足好不好？我教你喊口號！”
“好。”沈寒星抱緊他，下巴抵着他的發頂，心裏暗暗發誓，以後不管多忙，都要抽出時間陪他。
她要陪他玩遊戲，陪他讀繪本，陪他去公園看螞蟻搬家，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在別人的陪伴裏，慢慢習慣沒有她的日子。
就在這時，沈寒星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着“媽”的名字。
她心裏一緊，趕緊接起電話：“媽，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阮素素焦急的聲音：“寒星，你快回來吧！城城發燒了，燒到39度，一直哭着要媽媽，哄都哄不好……”
沈寒星的心猛地揪緊。
她看了一眼懷裏的千尋，又看了看旁邊的韓靈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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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她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蹲下來對千尋說，“尋尋，城城發燒了，媽媽要先回去看看他，你跟韓阿姨在這裏把剩下的活動參加完好不好？媽媽處理完事情就來接你。”
千尋愣了愣，小臉上露出擔憂：“城城生病了嗎？那媽媽快回去吧，我會乖乖跟韓阿姨在一起的。”
並沒任何不開心。
反而還很擔心沈寒星不回去，會讓傅翼城難過。
韓靈粹也走了過來，輕聲說：“沈總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千尋的，結束後我帶他去旁邊的甜品店等你。”
沈寒星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千尋幾句“要聽韓阿姨的話”“不許亂跑”，才轉身快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只見千尋正拉着韓靈粹的手往第二個遊戲區走。
兩人不知說了什麼，千尋笑得前仰後合，韓靈粹彎腰聽着，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
風捲着香樟葉落在腳邊，沈寒星的心裏空落落的。
可是！
無論是千尋，還是城城，都是她的命，她會用盡全力，守護好她的兩個孩子。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夾雜着李老師宣佈“下一個項目是親子手工DIY”的聲音。
沈寒星攥緊了手機，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她得快點處理好城城的事情，她還想趕回來，看看千尋親手做的手工是什麼呢。
……
傅翼城被送到了醫院。
剛好就是之前韓靈粹住的那個。
經過檢查，已經發展成了肺炎，必須要住院治療。
沈寒星弄好了住院手續，看了下時間。
幼兒園的活動應該結束了。
羣裏面有很多老師拍的照片。
尋尋跟韓靈粹一起比心。
兩個人笑的非常高興。
照片放大。
沈寒星的心不由再次一沉。
其實就算是韓靈粹整容了，還是能看的出來，沈千尋的眼睛，跟韓靈粹非常相似。
之前她就確認過，尋尋不是獄警大姐的兒子。
阮素素也提醒過她。
不要不將孩子的親生父母當回事。
如今……
她捏着手機的手不斷收緊。
希望這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然而下一刻。
有個人打着電話從她身邊經過。
“恩，那個沈千尋是嗎？”
“確認好了，但是沒人來領報告，我將報告電子版發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