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昨晚去哪了？我夢到你了。”
尋尋的小手摸着她的臉頰，軟軟的。
“媽媽去打壞人了，很快就能回來陪尋尋。”
沈寒星親了親尋尋的額頭，“我們今天去公園好不好？”
“好！”尋尋歡呼着，抱住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陪尋尋吃完早餐，沈寒星接到林舟的電話。
“沈小姐，技術部分析出信號放大器的弱點了，它對強磁場敏感，我們可以在中繼塔附近部署磁場干擾儀，讓它失效。
另外，查到‘幽靈’的蹤跡了，他昨晚在一家網吧出現過，監控拍到了他的側臉，和趙峯描述的一致，左手確實有蛇形紋身。”
“網吧地址發我，我過去看看。”沈寒星立刻道。
“沈小姐，您還是別去了，太危險。”
林舟勸阻道，“我們已經派人去排查了，應該能找到線索。”
“我必須去。”
沈寒星語氣堅定，“‘幽靈’是技術核心，找到他就能阻止信號放大器啓動。而且，我想親自看看這個人。”
林舟拗不過她，只好安排好保鏢，約定在網吧附近匯合。
沈寒星換了身普通的休閒裝，戴上帽子和口罩，看着鏡子裏不起眼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這場博弈已經到了關鍵階段，她不能退縮。
網吧藏在大學附近的小巷裏，環境嘈雜，煙霧繚繞。
沈寒星跟着林舟走進網吧，老闆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警察同志，我們都是正規經營，沒容留未成年人……”
“我們找個人。”
林舟拿出“幽靈”的側臉照片，“昨晚這個人是不是在這裏上網？”
老闆湊近看了看，點頭：“是，坐最裏面的包廂，從昨晚十點待到凌晨四點，點了四杯可樂，沒跟任何人說話。”
沈寒星走到那個包廂，裏面空間狹小，只放着一臺電腦和一張沙發。
電腦還開着，屏幕上是複雜的代碼流。
她戴上手套，仔細檢查着桌面，發現角落裏有個沒喝完的可樂杯，杯壁上還留着淡淡的指紋。
“提取指紋，和數據庫比對。”
她對蘇晴說，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能恢復他瀏覽的內容嗎？”
技術人員立刻上前操作：“他清理過瀏覽記錄，但我們可以嘗試數據恢復。”
等待的間隙，沈寒星打量着包廂四周，目光停在天花板的通風口。
她讓技術人員打開通風口，裏面果然藏着個微型U盤。
插入電腦後，裏面是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是“滿月計劃最終版”。
“破解密碼需要時間。”技術人員滿頭大汗。
沈寒星看着文件圖標，突然想起趙峯說的“核心節點必須在滿月夜接入”，嘗試着輸入“滿月”，文件沒打開。
她又輸入“十五”，依舊不對。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咔噠”一聲，文件打開了。
她愣了一下。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網吧包廂外的嘈雜聲、鍵盤敲擊聲、煙霧繚繞的渾濁氣息，瞬間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沉重地撞在胸腔裏，帶着一種被剝光衣物扔在陽光下的赤裸感。
沈寒星的心臟有些發緊，指尖泛白地攥着鼠標，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盯着屏幕上滾動的入侵步驟，目光卻像蒙了層霧。
敵人不僅知道她的生日，還故意用它來做最高機密文件的密碼。
這不是巧合，更不是什麼技術漏洞，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就像貓捉老鼠時，故意把爪子按在老鼠尾巴上，看着對方驚慌失措，以此取樂。
幽靈一定知道她會找到這個U盤，甚至算準了她會嘗試用生日解鎖。
他在嘲笑她的隱私早已暴露，在炫耀自己對她的瞭解有多深，彷彿在說：“看，你的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上來，帶着尖銳的羞辱感。
這比直接對峙更讓她憤怒。
敵人不僅要摧毀她的計劃，還要撕碎她最後的安全感，用她最私密的東西當作攻擊她的武器。
裏面是詳細的入侵步驟，從如何通過中繼塔發送信號，到如何繞過城市大腦的防火牆，甚至包括應對突發狀況的備用方案。
最後一頁赫然寫着：信號放大器啓動時間——午夜十二點，啓動密碼由軒轅策親自輸入。
啓動密碼在軒轅策手裏。沈寒星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着即使找到“幽靈”，只要軒轅策活着，計劃依舊能實施。
就在這時，技術人員突然喊道：“找到了！恢復出一段聊天記錄！”
沈寒星深吸一口氣，猛地眨了眨眼，將眼底翻涌的情緒壓下去。
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冰涼的觸感讓她混沌的思緒漸漸清晰。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敵人越是想激怒她，她越要冷靜。
她重新看向屏幕，目光銳利如刀。
屏幕上跳出幾行對話：
【幽靈】：設備調試完畢，就等信號。
【未知號碼】：十五號晚上十點，到務雲大廈後門，有人接應你。
【幽靈】：知道了，錢準備好了嗎？
【未知號碼】：事成之後，三千萬到賬，送你去瑞士。
政務雲大廈後門！沈寒星立刻道：“查這個未知號碼的歸屬！”
“是虛擬號碼，查不到真實歸屬。”技術人員搖頭。
但這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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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星收起U盤：“林副總，安排人手在政務雲大廈後門蹲守，十五號晚上務必抓住‘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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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申請對軒轅策的全網通緝，不能讓他活到十五號！”
“已經在申請了，但需要證據鏈完整。”
林舟道，“不過我們查到軒轅策昨晚去了陳默的別墅，兩人到現在都沒出來，別墅周圍有很多陌生面孔，像是在佈置防禦。”
“他們要困守？”
沈寒星皺眉，“還是在準備別的？”
“更像是在等什麼。”
林舟調出別墅的衛星地圖，“別墅後面有個直升機停機坪，他們可能想在十五號當晚乘直升機逃離。”
逃離？沈寒星不這麼認爲。
軒轅策費這麼大勁，絕不會輕易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