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算暫時告一段落。
只是在見到沈寒星之前,韓靈粹思考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問題問了出來。
“祁總,我還是想問,你跟席……”
不是她懷疑祁墨勳。
而是席沐萱這些年這一會想要跟祁墨勳在一起。
就算是在國內幾乎混不下去,只能來國外混日子,也要見祁墨勳。
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
就算是祁墨勳跟沈寒星的感情還不錯。
可誰能保證這份感情會永遠新鮮,會永遠約束一個男人的心呢。
這些年,她因爲失憶,在底層摸爬滾打,其實早就看透了這個社會的本質。
太多的人因爲一些誘惑,就徹底背叛自己的初心。
“你想問我跟她的關係?”
祁墨勳的聲音不大。
卻是帶着讓人膽寒的壓力。
剛才韓靈粹還覺得自己的問題是理所應當的。
現在卻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而且後知後覺。
這問題,應該沈寒星來問吧。
她這麼問的理不直氣不壯啊!
太尷尬了。
在以爲祁墨勳不會回答的時候,祁墨勳卻開口了。
“之前我來國外,曾經查到過她的蹤跡。”
祁墨勳這次的確是來看尋尋的。
但是他這個人做事一直很講究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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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會提前做好準備。
所以,席沐萱在遊樂場找到他,並且故意透露韓靈粹的事情,他其實並不意外。
剛才那一場,不過就是將計就計而已。
另外。
席沐萱現在的實力不詳。
他不能輕舉妄動。
畢竟,他自己就算了。
若連累了沈寒星跟尋尋,那就得不償失了。
也因爲這個,在他的人發現席沐萱來遊樂場的時候,他就已經安排人送沈寒星跟尋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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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發生危險。
“她之前針對寒星,早就跟我勢不兩立。”
話不多說。
但是韓靈粹應該能聽懂。
果然,這一路上,韓靈粹安靜極了。
……
回到家的時候,韓靈粹推開門,溫柔的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
一時間,身上的寒意都被驅散了幾分。
沈寒星正陪着尋尋在客廳搭積木。
孩子看見她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丟下積木就衝過來抱住她的腿。
“阿姨!你終於來了!爸爸說你有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事呀?”
韓靈粹蹲下來,輕輕撫摸他的頭髮,指尖觸到那個熟悉的發旋。
“尋尋,”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溫柔得像湖水,“阿姨有話想對你說。”
沈寒星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掌心很暖,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沒關係,慢慢說。”
祁墨勳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三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眼底的冰漸漸融化成水。
韓靈粹給尋尋講了個很長的故事,從他出生時的身不由己,講到被迫分開時的痛苦。
她沒有說那些不堪的細節,只說“媽媽遇到了很難的事,不得不暫時離開”。
尋尋聽得很認真,小眉頭皺了又松,最後小聲問:“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媽媽告訴我了,靈粹阿姨就是我的親媽媽。”
“是。”韓靈粹的眼淚滴在孩子手背上,“但如果你想繼續叫我阿姨,也可以。”
尋尋卻突然抱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裏,聲音悶悶的:“嗯。”
孩子吸了吸鼻子,“媽媽給我講故事的時候,說過這件事。”
“其實我覺得這都不影響我跟媽媽的關係吧。”
“阿姨也會陪着我的是不是?”
沈寒星笑着擦了擦眼淚:“這孩子精着呢,早就偷偷跟我說,覺得你特別親。”
“但是!”
尋尋忽然說道。
“我還是隻有媽媽一個媽媽,韓阿姨,對不起。”
韓靈粹搖頭。
伸手抱住了尋尋。
“不,我從來沒奢望過你能跟認我,是我太貪心了,想跟你多相處。”
尋尋頓時鬆口氣。
“那阿姨,你搬到我家附近不就好了嗎?”
韓靈粹愣了一下。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只是……
她看向了沈寒星。
這件事,沈寒星會介意嗎?
然而,沈寒星迴了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她突然明白了。
真正的愛從來不是佔有,而是成全。
沈寒星一直默默給她留出空間,讓她以自己的方式靠近孩子。
這份善意,比任何指責都讓她愧疚。
“對不起。”她哽咽着說,“我差點……”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沈寒星握緊她的手。
“重要的是以後。尋尋需要你,我們也……需要你。”
傍晚,韓靈粹在廚房做南瓜粥,沈寒星幫她切南瓜,兩人偶爾低聲說笑,像一對真正的姐妹。
祁墨勳陪着尋尋在客廳看電視,孩子趴在他腿上,手裏拿着那根天鵝羽毛,突然說:“爸爸,以後韓阿姨不會突然離開我吧?”
祁墨勳愣了下,隨即笑了:“這個事情,要看你跟韓阿姨之間的交流情況,若是她能保證去任何地方都告訴你,就不會存在突然。”
尋尋跑到廚房門口,仰着小臉看韓靈粹。
“阿姨,你要保證,以後不能忽然離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一起放風箏,一起喂天鵝。那麼開心的日子,不能丟掉!”
韓靈粹的眼眶又熱了。
她蹲下來抱住孩子,感受着他小小的身體貼在懷裏,暖得讓人心頭髮顫。
“好。”她輕聲說,“我再也不走了。”
窗外的晚霞又染紅了湖面,天鵝們排着隊往巢穴游去,這次沒有落單的。
韓靈粹望着那片溫暖的金光,突然覺得,所謂的家,從來都不是一間房子。
而是有人等你回家,有熱飯暖湯,有孩子的笑聲,還有……願意接納你所有過去。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座城市。
祁墨勳書房的燈還亮着,他對着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沈寒星端着一杯熱牛奶走進來,看見他緊鎖的眉頭,輕聲問:“還在忙?”
祁墨勳擡頭,揉了揉眉心:“席沐萱的資金鍊查到一點線索,她在R國銀行有個匿名賬戶,最近有幾筆大額轉賬流向了東南亞。”
沈寒星把牛奶放在他手邊:“小心點,她既然敢這麼做,肯定留了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