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撫摸着尋尋的頭髮，眼神變得恍惚：“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生在了不該生的地方。”
窗外的陽光逐漸西斜，將湖面染成一片金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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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萱知道，這場遊戲很快就要結束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跨國犯罪集團的號碼：“準備好接應，我拿到東西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記住你的承諾，事成之後，我要看到軒轅家徹底垮臺。”
“放心。”席沐萱笑着說，“我比你們更想讓他們完蛋。”
掛了電話，她看着門口的方向，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她太瞭解祁墨勳了。
想必現在這附近，早就部署了天羅地網吧。
也真是搞笑。
祁墨勳還以爲她是以前的席沐萱嗎？
真的以爲，她會爲了他這個不值錢的男人，會不顧一切嗎？
當然了。
也是她之前的僞裝足夠。
讓祁墨勳掉以輕心了。
她的笑容不斷加深。
轉身看向身邊的尋尋。
“你那個便宜父母犯了錯，那就得父債子償。”
尋尋看着她有些猙獰的面容。
嚇得眼淚不斷往下掉。
可是又不想表現的太脆弱，讓這個人看不起。
所以死死地咬住嘴脣。
哪怕都咬出血了，還是沒停下。
看到這一幕，席沐萱只覺得好笑。
“小小年紀，心思倒是多啊。”
“可惜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緩緩起身。
“我啊，不想陪你們玩了！”
……
旋轉餐廳的水晶燈在警笛聲中劇烈搖晃，折射出的光斑像破碎的玻璃碴，紮在沈寒星慘白的臉上。
她看着被警戒線圍起來的露臺，欄杆上還掛着半塊被扯碎的衣角。
那是尋尋今天穿的小熊外套！
“封鎖所有出城路口，調監控！”
祁墨勳的聲音像淬了冰，指節因爲用力按在對講機上泛出青白色。
沈寒星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
“那個通風管道！我們檢查過的，明明焊死了！”
技術人員正在撬開通風口的鐵網，焊點處露出嶄新的斷裂痕跡。
“是被人用液壓鉗強行剪開的，切口很新。”
技術員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她早就準備了後路。”
沈寒星踉蹌着後退，撞在餐桌的尖角上。
桌布滑落，紅酒杯摔在地上，猩紅的液體在大理石地面漫開，像極了尋尋哭紅的眼睛。
三天前她在這裏答應交易時，怎麼會想到席沐萱敢在警方布控的天羅地網裏帶走孩子？
“她帶走了追蹤器。”
祁墨勳的對講機裏傳來軒轅閣的聲音，帶着壓抑的顫抖，“U盤還在，但信號消失在碼頭方向。”
沈寒星猛地擡頭，視線穿過玻璃幕牆望向遠處的港口。
暮色中，幾艘貨輪正緩緩駛離泊位，像蟄伏在黑暗裏的巨獸。
她突然想起席沐萱最後那個詭異的笑容，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那個女人根本沒打算用尋尋換文件，從一開始，這就是場聲東擊西的騙局。
……
軒轅閣開了視頻通話。
“文件是假的。”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追蹤器也是故意讓她帶走的，真正的定位器在……”
“在她給尋尋戴的那個兔子掛墜裏。”
祁墨勳打斷他，調出手機上的定位圖，屏幕上的紅點正沿着海岸線快速移動。
“但信號被屏蔽了，只能看到大致方向。”
軒轅閣的目光落在那片跳動的紅線上，當時他以爲萬無一失。
現在才明白，席沐萱連孩子穿什麼衣服都算好了。
那件小熊外套的衣領是雙層設計，定位器早就被她發現丟棄了。
“她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計劃？”
沈寒星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我們連行動時間都是半小時前才通知的。”
祁墨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看向餐廳角落的監控探頭，又掃過在場的警員，喉結滾動着：“內部有內鬼。”
這句話像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緊張。
瞬間安靜。
軒轅閣是最先開口的。
“先找靈靈。”
……
韓靈粹是在碼頭倉庫被找到的。
她蜷縮在堆着廢棄漁網的角落，懷裏緊緊抱着那個裝着假文件的U盤，手指因爲過度用力嵌進了塑料外殼的縫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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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尋呢？”
她看到軒轅閣的瞬間，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指甲在他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你不是說有追蹤器嗎？你不是說不會有事嗎？！”
軒轅閣任由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襯衫很快被她的眼淚浸溼。
“對不起。”他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哽咽，“是我沒保護好你們。”
“對不起有什麼用？”韓靈粹突然癱坐在地上，發出困獸般的嗚咽，“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我們的孩子”這五個字像重錘砸在軒轅閣心上。
“我會把他找回來的。”他的聲音貼着她的耳朵，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就算把整個R國翻過來，我也要把他找回來。”
遠處傳來警犬的吠聲，祁墨勳帶着警員正在倉庫裏搜查。
韓靈粹在他懷裏慢慢安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他西裝口袋裏的鋼筆。
那是五年前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筆帽上刻着他們名字的縮寫。
“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
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在醫院醒來時，護士說肇事司機當場死亡，可我總覺得……有人在車裏看到了我。”
軒轅閣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意外。
是他母親策劃的一場讓他死心的局。
他應該跟韓靈粹坦白的。
可若是說出來，他跟韓靈粹就徹底不可能了。
他們會變成仇人。
因爲那場車禍。
是韓靈粹這一生改變的開始。
“你知道是不是？”
韓靈粹咬着牙。
“我懷疑那個車禍，肯定跟你們家族內部有關係。”
軒轅閣的神色瞬間緊繃起來。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拎着，上不來下不去。
惴惴不安。
韓靈粹的臉上閃過一抹冷意。
“假如當時我死了，誰會受益最大？軒轅閣，你不覺得席沐萱太順利了嗎？你們軒轅家，真的猶如鐵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