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馬路上，韓靈粹正站在路邊等出租車。
風帶着涼意，吹得她頭髮凌亂，她裹緊了身上的針織衫，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儘快找到沈寒星偷設計稿的證據。
她甚至已經在腦海裏想好了要聯繫哪些媒體，要怎麼描述“事情的經過”，要讓沈寒星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一輛出租車緩緩停在她面前，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報了之前公寓的地址。
車子啓動後，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試圖回憶更多“細節”。
比如沈寒星當時穿了什麼衣服，比如她拷貝設計稿時用的是什麼U盤，可越是回憶，頭就越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她的太陽穴。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上車後不久，一輛黑色的轎車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駕駛座上的軒轅閣，眼神緊緊盯着前方出租車的尾燈，手指因爲用力而泛白。
他接到消息時，正在公司開一個重要的會議。
聽到韓靈粹出事，他立刻推掉了所有行程，開車往城西趕，卻還是來晚了一步，只看到韓靈粹打車離開的背影。
他太瞭解韓靈粹了，她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恨別人的人，更不會說出“讓沈寒星身敗名裂”這種話。
結合祁墨勳說的“催眠”，他瞬間就明白了。
韓靈粹又失去記憶了，而且這次，記憶被人刻意篡改了。
五年年前，韓靈粹因爲車禍失去記憶，她的精神世界本來就很脆弱。
想必催眠師也是因爲這個，就能輕易修改她的記憶。
一想到韓靈粹此刻正被錯誤的記憶操控，心裏充滿了對身邊人的仇恨，他就心疼得快要窒息。
出租車很快就到了韓靈粹之前住的公寓樓下。
這棟公寓是她剛回國時租的。
她付了車費，走進公寓樓，熟門熟路地按下電梯，按下了12樓的按鈕。
這些關於生活的細節，姜姝彤的催眠沒有篡改，可關於情感和人際關係的記憶，卻被徹底扭曲了。
她打開公寓門，房間裏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徑直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試圖找到三個月前的文件記錄。
按照她腦海裏的“記憶”，沈寒星就是在這臺電腦上拷貝了她的設計稿。
可電腦開機後，她翻遍了所有的文件夾，甚至查看了回收站和備份硬盤，都沒有找到任何“證據”。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裏的焦躁感越來越強，頭也疼得更厲害了。
她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嘴裏喃喃自語。
“怎麼會沒有？一定是被沈寒星刪掉了，她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軒轅閣站在門口，眼神複雜地看着她。他沒有貿然進去，只是輕聲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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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粹。”
韓靈粹猛地回頭，看到軒轅閣時，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她站起身，對着軒轅閣微微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卻疏離。
“軒轅總裁，您怎麼會在這裏？”
“軒轅總裁”
這四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軒轅閣的心上。
曾經，她總是喜歡黏在他身邊，叫他“阿閣”，叫他“老公”。
就算是失憶後重新認識，她也會叫他軒轅閣，從未用如此陌生的稱呼叫過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疼痛，緩緩走進房間，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
“靈粹，你不認識我了嗎？”
韓靈粹皺了皺眉，覺得他的問題有些奇怪。
她當然認識軒轅閣，他是軒轅集團的總裁，是業內赫赫有名的人物。
她之前因爲工作的原因，和他見過幾次面。
可除此之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私交。
“軒轅總裁，我當然認識您。”
她語氣平淡地說，“只是我不明白，您爲什麼會來我的公寓？如果是爲了工作上的事，我們可以改天在公司談。”
軒轅閣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終於確認了。
關於他的記憶也被修改。
韓靈粹現在對他無愛無恨，只記得他是一個普通的商業夥伴。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眼神裏充滿了急切和心疼。
“靈粹，我不是你的什麼‘軒轅總裁’，我是最愛你的人，是你孩子的父親！你不記得了嗎？”
“愛人？孩子的父親？”
韓靈粹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她用力想掙脫軒轅閣的手，可他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掙不開。
“軒轅總裁，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和您只是認識而已，怎麼可能是夫妻？您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
軒轅閣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韓靈粹笑得眉眼彎彎，懷裏抱着尋尋。
“你看，這是我們的兒子尋尋，你還記得嗎？”
韓靈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看到照片裏的自己時，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可很快又被一片空白取代。
她皺着眉，搖了搖頭。
“這張照片肯定是合成的。軒轅總裁，我知道您是大人物，可您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來騷擾我。”
“我現在很忙，要找沈寒星偷我設計稿的證據，麻煩您先離開，不要打擾我。”
“證據？什麼證據？”
軒轅閣愣了一下，隨即想起祁墨勳說的“催眠”，立刻明白了過來。
“靈粹，是我母親對你做了手腳，她給你催眠，讓你以爲沈寒星偷了你的設計稿，這些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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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麼也幫着沈寒星說話？”
韓靈粹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神裏充滿了失望。
“我以爲軒轅總裁是個公正的人，沒想到您也和他們同流合污。”
“我不想再跟您爭辯，您要是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軒轅閣知道，空口無憑，她是不會相信的。
他鬆開她的手腕，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她面前。
那是他和尋尋的親子鑑定，還有韓靈粹和尋尋的親子鑑定，兩份文件都蓋着權威機構的紅色印章，上面的DNA匹配度高達99.99%。
“你看，這是你和尋尋的親子鑑定，我們真的有一個兒子。尋尋今年五歲了，你怎麼能忘記他？”
韓靈粹拿起那份親子鑑定，手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