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韓靈粹的記憶已經開始鬆動，只要再給她一點時間，只要他一直陪在她身邊，總有一天，她會想起一切。
而公寓裏的韓靈粹，回到家後，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休息。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那份被她扔在角落裏的親子鑑定報告。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報告上，紅色的印章格外刺眼。
她拿起報告，指尖微微顫抖。
腦海裏閃過軒轅閣在樓梯間裏的眼神，閃過尋尋軟糯的聲音，閃過他送她回家時溫暖的手掌。
這些畫面像碎片一樣拼湊在一起，讓她心裏的懷疑越來越深。
“或許……他說的是真的？”韓靈粹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姜姝彤打來的。她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靈粹，最近在軒轅公司怎麼樣？有沒有找到沈寒星的證據？”
姜姝彤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韓靈粹的心猛地一沉，腦海裏的懷疑瞬間被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
“還沒有，但我會繼續找的。姜總，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
“好，我相信你。”
姜姝彤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滿意，“對了，我聽說軒轅閣對你格外照顧？你可要小心點，男人的示好都是有目的的，他說不定是想利用你對付祁墨勳。你別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掛了電話，韓靈粹坐在書桌前，久久沒有動。
姜姝彤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心裏剛剛燃起的火苗。
她告訴自己，軒轅閣對她好，肯定是有目的的，就像姜姝彤說的，他是想利用她。
可她腦海裏又忍不住想起軒轅閣在樓梯間裏的眼神，想起他送她回家時的溫柔。
那些情緒，真的是裝出來的嗎？
韓靈粹捂住臉，心裏再次陷入混亂。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相信誰。
她只知道，現在的她，就像站在十字路口。
一邊是姜姝彤給她的“真相”，一邊是軒轅閣帶來的“疑惑”，而她，只能在迷霧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進。
第二天一早，韓靈粹準時出現在公司。
她像往常一樣，一頭扎進工作裏，努力不去想那些混亂的情緒。
軒轅閣還是像之前一樣，經常來設計部看她，偶爾找她討論工作。
只是這一次，韓靈粹的態度明顯冷淡了一些，刻意和他保持着距離。
軒轅閣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心裏有些失落，卻沒有追問。
……
這天下午，公司召開項目推進會，韓靈粹作爲主管，也參加了會議。
會議進行到一半，客戶突然提出要修改設計方案，而且要求三天內拿出新的方案。
“三天？這根本不可能！”張總監皺着眉，“這個方案已經深化到一半了，修改起來工程量很大，至少需要一週時間。”
客戶卻態度堅決。
“我們的項目進度不能拖，必須三天內拿出新方案，否則我們就要考慮更換合作方。”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看向韓靈粹，畢竟這個項目是她負責的。
韓靈粹深吸一口氣，擡頭看向客戶。
“沒問題，三天後，我們會拿出新的方案。”
“靈粹！”張總監驚訝地看着她，“三天時間太緊了，根本做不完。”
“放心，我有辦法。”韓靈粹語氣堅定。
會議結束後，張總監攔住她。
“韓主管，你真的有把握？三天時間，就算我們整個設計部加班加點，也未必能完成。”
“我一個人加班就好，不用麻煩大家。”
韓靈粹說，“我會盡快拿出方案。”
接下來的三天，韓靈粹幾乎住在了公司。
她每天只睡三個小時，其餘時間都在畫圖、修改方案。
軒轅閣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每天晚上都來公司陪她，給她帶吃的，幫她整理資料，甚至偶爾幫她畫一些簡單的輔助圖。
韓靈粹一開始拒絕，可軒轅閣卻說。
“這個項目關係到公司的合作，我也有責任。”
她拗不過他，只能任由他留下。
第三天晚上，新的方案終於完成了。
韓靈粹看着電腦屏幕上的設計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卻因爲過度勞累，直接倒在了椅子上。
軒轅閣立刻上前，扶住她。
“靈粹，你怎麼樣？”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韓靈粹虛弱地笑了笑，“方案完成了，明天可以交給客戶了。”
軒轅閣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心裏一陣心疼。
他抱起她，快步走向電梯：“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韓靈粹掙扎着想要下來。
“聽話。”
軒轅閣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已經連續三天沒好好休息了，必須去醫院檢查。”
韓靈粹看着他認真的眼神，不再掙扎。
她靠在他的懷裏，感受着他溫暖的胸膛和平穩的心跳，心裏竟生出一絲莫名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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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只是過度勞累，開了一些營養劑，讓她好好休息。
軒轅閣陪着她輸液，坐在病牀邊，看着她睡着的側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描摹着她的輪廓。
“靈粹，快點好起來，快點想起我。”
軒轅閣輕聲說，“我等你，一直等你。”
輸液結束後，軒轅閣送韓靈粹回公寓。
他把她扶到牀上，蓋好被子，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牀頭。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去公司。”軒轅閣說。
韓靈粹點點頭，看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裏突然涌起一股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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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她喊住他。
軒轅閣回頭，疑惑地看着她：“怎麼了？”
韓靈粹咬了咬嘴脣，輕聲說：“謝謝您，這幾天……辛苦您了。”
軒轅閣的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他笑了笑：“不客氣，好好休息。”
看着軒轅閣離開的背影，韓靈粹的心裏第一次沒有了懷疑，只剩下滿滿的感激。
她知道，不管軒轅閣對她好的目的是什麼，至少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是他一直陪在她身邊。
或許，姜姝彤說的不是真的？或許，軒轅閣真的是個好人？
這個念頭在她心裏生根發芽，讓她對未來，多了一絲期待，也多了一絲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