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之後言柳平就堅持每天都來一趟公司。
他什麼都不做,也什麼都做不了,但就是要來,在辦公室裏坐一兩個小時或是大半天,然後再回醫院。
言知也往往會避開他來的時間,不與他見面。
安雲在孟家也住了一段時間了,她想回自己那套公寓。
孟柏文和宋秋嵐千般不捨,找各種理由挽留。
「先生,太太,小姐,言知先生來了。」傭人走過來。
孟柏文聽到言知的名字臉色立馬沉下來。
「不要讓他進來。」孟柏文哼道。
宋秋嵐看了安雲一眼,然後拍了孟柏文一下:「差不多行了啊。」
隨後對傭人說道:「讓他進來吧。」
孟柏文氣哼哼,但也知道把氣全部撒在言知身上也不對,想要弄死他女兒的人是言柳平,聽說言柳平現在病得挺厲害,還堅持每天去公司盯着。
呵,這老王八還當他能繼續縱橫商場呢。
言知推着輪椅進來,輪椅上還掛着四個袋子。
這次鍾宇沒有跟進來。
他一向冰冷淡漠的臉柔和了幾分,嘴角彎起一抹笑。
「伯父,伯母。」他上前,將其中一個袋子取下來遞給孟柏文:「這是給伯父的禮物。」
孟柏文不接,被宋秋嵐掐了一下。
孟柏文吃疼,不情不願的接過來。
「這是給伯母的禮物。」
宋秋嵐驚喜的接過來。
言知這個女婿她是很喜歡的,長得好看,又很優秀,跟寶貝女兒特別登對。
當然最重要的是寶貝女兒喜歡。
安雲驚訝,言知竟然給她父母帶了禮物,他這是要做什麼?
宋秋嵐打開禮物,發現是一套祖母綠的首飾。
「這可是限量一套,我之前想盡辦法都沒買到手,你怎麼買到的?費了不少功夫吧?」宋秋嵐喜歡極了這件禮服。
言知謙和的說道:「沒有費多少功夫,伯母喜歡就好。」
宋秋嵐喜氣洋洋,轉頭看孟柏文還臭着一張臉,於是又掐了他一下。
「還不打開你的看看。」
孟柏文只好拿出來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他有個愛好,就是喜歡收藏一些古董字畫什麼的,言知送的這件禮物,是一幅古代名家的絕版字畫。
孟柏文的臉色瞬間緩和了許多。
安雲看言知出手都是絕品,而且兩份禮物都正中孟柏文和宋秋嵐的下懷,可見他是很用心準備禮物的。
頓時她有一種自己被重視的感覺。
言知送孟柏文和宋秋嵐禮物,不是因爲要巴結孟家人,而是因爲這是她的父母,他想獲得她父母的認可。
院長媽媽這兩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正在房間裏休息,言知便將送給院長媽媽的禮物交給了安雲。
還有孟雲賦的也交給了宋秋嵐。
所以……所有人都有禮物,她沒有?
安雲看見言知的輪椅上已經沒有袋子了,心裏多少有點兒小失落。
言知彷彿看出了她的心思,微笑着拿出了一份邀請函,遞給安雲。
「新公司後天剪綵,誠邀大老闆安雲出席剪彩儀式。」
喔,對了,言知送了她一個公司呀。
心裏那點小失落瞬間消散。
安雲接過來,邀請函封口上一顆細小的鑽石在閃閃發光。
言知留下來吃飯,孟柏文秉持着禮尚往來的傳統美德,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美酒,跟言知喝了幾杯。
宋秋嵐拉着安雲說悄悄話。
「小云,你就跟樂樂和院長在家裏住着,你爸爸不會再阻攔言知跟你見面了,你看他現在多高興啊,他心裏其實是很認可言知這個未來女婿的。」
「你看啊,你在家住,樂樂有人照顧,院長身體不好,也需要人照顧,咱們家還有家庭醫生,每週可以給院長做個檢查。」
宋秋嵐還在勸說安雲。
安雲心裏也有點猶豫,住在孟家確實各方面都好,孟柏文和宋秋嵐很寵她,孟雲賦每天跟樂樂玩耍,歡聲笑語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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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媽媽也確實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當然,如果你還是想回去也沒關係,媽媽尊重你的選擇。」
宋秋嵐不想女兒太爲難,只能失落的打算放棄。
「好,我繼續住在家裏。」
宋秋嵐驚喜:「真的?」
「嗯,真的。」
宋秋嵐興奮的擁抱了安雲一下,要不是還在飯桌前,她估計要跳一下來表達自己的喜悅。
孟柏文和言知聊着工作上的事情,聊着聊着就又多喝了幾杯。
結果就是兩人都喝醉了。
宋秋嵐送孟柏文回房休息,孟柏文嘀嘀咕咕:「言知不是很能喝嗎,這才哪到哪啊,怎麼他也倒下了?」
他見識過言知的酒量,絕對比他好。
孟柏文覺得奇怪,但是在酒精的麻痹下,腦子也無法思考了,只能任由妻子把他扶去臥室休息。
言知趴在餐桌上,安雲走過去。
「言知?」
「唔……」言知轉頭,側趴着,半邊臉露出來,白皙的臉頰上飄着一片紅,眼睛閉着,睫毛宛如一把蒲扇。
安雲拿出手機給鍾宇打電話。
鍾宇:「我還在外面辦事,可不可以麻煩安小姐先安排一個房間給老闆休息。」
安雲:……
套路如此熟悉。
她甚至有點懷疑言知到底喝沒喝醉了。
宋秋嵐安排好孟柏文下樓看到言知還趴在那。
「小云,快送言知去客房休息,在這趴着對頸椎不好。」
安雲無奈,只好推着輪椅把言知送去了客房。
她看看那張牀,又看看言知,沒好氣道:「我可挪不動你,要我去找人來把你挪上牀嗎?」
言知睜開眼睛,眼睛裏的笑意帶着幾分微醺感。
「你果然沒醉。」安雲氣得捶了他一下。
言知拉住她的手:「醉了的,頭暈呢。」
安雲不想搭理他。
言知拉着她不肯放手:「我想睡一下,沒有你在,我已經失眠很多天了。」
「大白天,睡什麼睡。」
「我喝醉了……」
言知的臉上還帶着醉意的紅,淡淡的酒味在周圍縈繞,安雲有一種自己也要醉了的感覺。
她彎腰去扶言知。
言知卻藉着她的力道和輪椅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聽秦老的話堅持在做康復訓練,現在已經可以站得很穩了。
可只要邁動步伐還是會無力的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