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嫣桑剛從M美回國,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八點。
天下起了大雨,站在機場門口的她掏出手機,點開屏幕,全是朋友給她發過來的生日祝福。
而陸時宴不但沒有給她發消息,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打來。
許嫣桑的笑漸漸地消失。
看着手機裏的時間,距離還有兩個小時她的生日就過了。
不管怎麼樣,她想對自己說一句“生日快樂。”
之後她打了一輛出租車回陸家,回到陸家已經是將近十點半。
站在陸家別墅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叩叩叩——
厲嬸打開了門,看到了她,愣了一下:“太太,這麼晚了,您怎麼現在才回來?”
“爺爺睡了嗎?”
“老爺還沒睡,在書房寫字呢。”
許嫣桑又問:“那……陸時宴呢?”
“先生去了姜小姐那裏,還沒有回來。”
“厲嬸,麻煩你幫我把行李放到我的房間,我去書房看一看爺爺。”
許嫣桑把行李放下,擡腳走上樓梯,一道聲音陡然讓她停下了腳步。
“站住!”
許嫣桑轉頭看去,是婆婆趙蘭青。
“媽,你有事嗎?”
“誰是你媽,我可不想當你媽,記得跟我兒子離婚啊!”
說完,就走回了房間。
許嫣桑望了一眼厲嬸,只見厲嬸對着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出聲。
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自然明白厲嬸的意思。
許嫣桑手裏拎着一袋東西走上樓,來到了書房,透一條縫隙看見門沒有關,她推門而進,看到陸老爺子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裏還拿着一支墨筆。
她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陸老爺子的背,輕聲說:“爺爺,睡這兒會着涼,回房睡吧。”
陸老爺子被叫醒了,擡頭看到是許嫣桑,淡淡地說道:“嫣桑……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許嫣桑笑了笑:“我剛回來,就想過來看看您。”
接着,她從袋子拿着一件外套,遞給了他:“爺爺,這是我從M國給你買的外套,您試試看合不合身。”
陸老爺子一看,高興地說:“嫣桑有心了,放一邊吧,我還有東西要寫,沒時間試。”
說完,陸老爺便拿着筆寫着。
許嫣桑聽到陸老爺子的話,難勉有些失落,她跟陸老爺子有一個月沒見過面,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他有心臟病,受不了刺激,如果不按時吃藥,就會——
見她這麼認真去寫,她也不想掃他的興,便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爺爺這麼用心,可以讓我看看您在寫什麼嗎?”
陸老爺子的手停頓了一下:“過段時間是姜彤小姐生日,我想寫一幅生日祝福給她。”
聽到陸老爺子的話,許嫣桑喉嚨一哽,當她開口:“爺爺我……”
陸老爺子就打斷了她的話:“嫣桑,如果時宴和姜彤小姐在一起,你會祝福他們嗎?”
許嫣桑心口一窒,紅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他:“那爺爺您忘了嗎?今晚可是我的生日,您能不能也寫一幅給我?”
“可是,現在很晚了,我沒有時間,改天吧!”
陸老爺子連看也不看她一眼,便繼續寫字。
許嫣桑湊近看了一眼,她眼睛瞪大,裏面寫着:時宴、姜彤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她趕忙把眼淚擦掉,不想讓陸老爺子看到。
厲嬸看在眼裏,走了過來,小聲對着她說:“太太,很晚了,您還是去睡吧!”
許嫣桑擠出一點笑容,正想開口,陸老爺子又率先開口。
“嫣桑,剛才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會祝福他們嗎?”
“那……您想我祝福他們嗎?”
許嫣桑期待陸老爺子能改變想法,可是,接下來的話,讓她再也繃不住了。
“我想你祝福他們。”
聞言,許嫣桑的眼眶漲疼的厲害,她手裏拿着的外套,在聽到這句話時,外套掉在地上,強忍着開口回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說完,她捂着嘴,轉身走出書房。
厲嬸撿起地上的外套,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到她面前說道……….
“太太,老爺年紀太了,有些事不太記得,還時常亂說話,您別放在心上。”
許嫣桑知道厲嬸是在安慰她才這麼說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
“嗯。”
厲嬸又道:“先生他今晚可能不會回來,需要我打電話告訴先生,您回國的事情嗎?”
“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
“是,太太。”
厲嬸下樓回房間。
許嫣桑坐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打着樹葉,發出淒冷沙沙的聲音。
想起剛才陸老爺子的話,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給陸時宴打去電話。
她打通響了一會,很快就掛機了。
許嫣桑再一次的撥打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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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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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是姜彤的聲音。
許嫣桑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
“我找陸時宴,他……在嗎?”
電話裏的姜彤聽到許嫣桑的聲音,忽然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見電話裏沒有說話,許嫣桑又問:“請問你有在聽嗎?”
電話裏遲遲沒有出聲。
“彤彤,誰打來的電話?”
是陸時宴的聲音。
“我哪知道,你聽不就知道了!”
“誰?”陸時宴終於接聽了電話。
許嫣桑聽到了陸時宴的聲音,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明明想和他說離婚的事,卻在這時,嘴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開不了口。
陸時宴見手機裏沒有說話,便看了看屏幕上的電話是誰打來的,看到是許嫣桑後,他聲音逐漸變冷:“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要打電話給我。”
許嫣桑攥緊了手機,還沒等她開口,電話就傳來了姜彤嬌滴滴的聲音。
“時宴,好了沒有!”
許嫣桑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她回了一句:“好。”
話才剛落,陸時宴就迫不及待地掛斷電話,很無情。
許嫣桑回到房間裏,房間裏的燈沒有開,她坐在昏暗中,手裏捏着手機。
亮着的屏幕上是她與陸時宴的照片。
看着曾經深愛的兩人,如今卻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