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無理都要攪三分,得理更不能饒人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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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羣中不時傳出議論聲。

 “這肅王難不成是真有反心,連王妃都能凌駕於律法之上。晚上殺人,白天陷害,朝廷命官與學子都遭她毒手,那我們這樣的百姓豈不是沒有活路了?”

 “這人我好像認識,是柴扉書院最有潛力的學子。”

 “啊呀,若是有潛力,那明年春闈必定高中,這王妃獨獨陷害他,只怕是肅王授意,逼這學子投他門下啊。”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區區王妃。爲何她昨日才指使死士殺人,今早還能好好的出現在勒馬街上,陷害我們窮苦人家的讀書人?!”

 榮儀貞聽說這個,眼睛一亮,拉着尚在狀況之外的賀章便哭訴起來。

 “諸位有所不知啊,我這兄長家住在外城村中,甚是貧窮,卻有一顆報國救世的心。”

 “他苦學多年,家中也艱難供養多年,只差明年春闈這一步便可魚躍龍門,結果竟遭此陷害!眼看要斷送前程。”

 她淚眼朦朧地望着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們,聲音淒涼嬌弱,好不可憐。

 “盜竊罪,可是會被取消春闈資格的。”

 “肅王妃,就算你不懂我等平民想要向上攀爬的辛苦,也該知道我兄長一路走來的艱難,怎麼忍心毀他前程?”

 榮儀貞說得義憤填膺,激動之處眼淚簌簌落下,渾身顫抖,看着比被誣陷的賀章還要冤枉。

 賀章實在不忍心,悄悄在後面兩指捏住榮儀貞的衣角,小聲道:

 “儀貞,要麼算了。她肯放我走就行。”

 才說完,便收到榮儀貞一記兇狠的眼刀。

 因爲正在哭着,榮儀貞眼眶通紅,眉心與鼻尖都泛着楚楚可憐的粉色。

 此時猛地轉回頭,在只有賀章能看見的地方,兇巴巴地瞪着他,卻是又兇又美,將賀章瞪得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榮儀貞恨鐵不成鋼,壓低聲音,咬牙提醒她這不懂得人情世故的義兄:

 “兄長不懂得我,無理都要攪三分,得理就更不能饒人了。”

 “此時難得抓住了道理,有人在咱們這邊,你不把她收拾老實了,下次她還來找你。”

 榮儀貞算是看出來了。

 陸月歌平日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王妃之尊,走到哪裏都要擺着架子,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皇室中人。

 可此時,她穿着常服,身旁只帶幾個隨從,與柳漪雪一同低調出行,卻在大庭廣衆下強拉着賀章不放。

 這明顯就是衝着賀章來的。

 昨夜她做了錯事,不但沒殺掉榮儀貞和葉濯,還留下了把柄,讓葉濯今日在朝堂上有了逼問肅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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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朝堂上,肅王只怕已被葉濯和舅舅聯手‘壓着打’。

 等一散朝,肅王回到家中必定要責問她。

 陸月歌這是打算戴罪立功,好讓肅王從輕處罰。

 而能快速立功的人選……

 除了還未入仕,最好拿捏,卻又名聲極高的賀章外,還能有誰?

 賀章即將入仕,卻從不曾在肅王陣營中拜訪過,對立之意明顯。

 見賀章老實,顯然是同意了她的說法。

 榮儀貞又轉回頭,繼續可憐巴巴地哭訴道:

 “我這兄長,成長於鄉野,自小勵志要做爲老百姓而活的好官。”

 “王妃你今日陷害他,傷的不只是他一人,還讓萬千百姓又失去一個能爲他們做主,體諒他們疾苦的好官。”

 四周扛着扁擔往來販貨的小販們聽得滿心怒火。

 他們終日勞作,稍有空閒還要在京中走街串巷賣貨賺些銀子貼補。

 一根扁擔壓得肩膀上的肉都磨爛了,所賺的錢卻都被那些貪官們層層搜刮殆盡。

 如今好不容易,在他們窮苦百姓之間要出一位好官,居然就這樣又差點被這些權貴給隨手抹殺掉了?

 這樣一想,他們再看向老老實實,一看就沒什麼心眼的賀章,只覺得他像自家省吃儉用供養出的孩子。

 憤怒之情,讓周圍的人聚得離陸月歌越來越近了。

 柳漪雪嚇得躲在陸月歌身後。

 今日這個主意,還是她給陸月歌出的。

 若是有個什麼意外,只怕陸月歌倒黴,她也要跟着遭罪。

 眼看事情不可控制,陸月歌拿出了王妃的威嚴,厲聲道:

 “榮儀貞,你少在那巧舌如簧,明知道我是王妃,還敢這麼和我說話!”

 “你口口聲聲說我陷害他,可我丟失的銀票卻就是從他身上翻出來的,這你作何解釋?”

 榮儀貞微微一笑,一雙好看的眼睛眯起來,張口帶着與生俱來的那份無賴匪氣。

 “你說銀票是從他身上翻出來的,誰看見了?”

 陸月歌一怔。

 還不等她辯駁,看熱鬧的一衆百姓便大聲開口:“沒人看見。”

 榮儀貞又問:“誰能給你作證?”

 百姓們繼續大聲:“沒人作證。”

 榮儀貞冷笑:“無憑無據,你說從誰身上翻出來,就是從誰身上翻出來的?那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豈不得各個任由王妃抓着去官府?”

 “只要您看不上眼的,就都得鋃鐺入獄?您陸月歌是王妃,可不是王法。”

 陸月歌氣得倒吸口氣。

 榮儀貞這個賤人,居然睜着眼睛說瞎話。

 她明明就讓人把銀票放在賀章身上了,又親手將其翻出來。

 這些看熱鬧的人,都是聽見了他們的爭吵才過來的,自然是沒能看見。

 “你!你!”陸月歌腦子一陣陣犯暈,憤怒指着榮儀貞,卻說不出話來。

 榮儀貞後退兩步,面上一副被恐嚇了的樣子,聲調卻沒低上半分。

 “王妃有何話想說?”

 “哦,對了,您的孃家陸家,不久前才因僞造御賜之物下獄,不知您這張口成謊的性格,是不是在孃家時養成的?”

 “你!放肆!”陸月歌幾乎倒在柳漪雪的懷中。

 她用着最後一絲力氣,命令身旁的人道:

 “這個賤人敢對王妃無禮,把她給我綁起來,帶走!”

 賀章原本站在榮儀貞身後,樂呵呵地看着她‘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一聽這話,臉色一黑,趕忙拎着榮儀貞,將她擋在身後。

 “王妃要殺要剮找我就是,我妹妹不過是爲了保護我,此事和她無關。”

 榮儀貞被拎得煩躁抿脣,站穩腳後,又無奈地把賀章扯了回來。

 自己個子矮這事是真吃虧,無論葉濯還是賀章,誰都能隨便扒拉她。

 陸月歌一聲令下,已經有人朝着榮儀貞過來。

 只差一步之遙時,就聽‘唰’的一聲,錦衣衛們各個拔出銀亮的繡春刀,目光炯炯盯着榮儀貞身側的異動。

 大有誰敢上前,就砍了誰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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