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瑈嘉嚇一跳,她這還帶着圍帽呢,劍平怎麼上來虎勁兒了?這搞不好粥就撒她一身。
“別亂動。”
她皺眉,可聲音太小了,劍平壓根就沒有聽到。
好在賈嬤嬤關鍵時刻攔在劍平面前,一把將她推的後退幾步。
“你這是幹什麼?小姐愛吃什麼就吃什麼,不用你管。你出去吧。”
劍平一愣:“賈嬤嬤你爲什麼生氣?”
賈嬤嬤怒聲道:“珩王府的人爲何這般愛強迫人做事情?”
“我家小姐雖然是住在這,但不是賣給珩王府,不用你們一步步的逼着她去做什麼。”
劍平委屈:“我沒有逼着漂亮主子做什麼,我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很好吃,主子不吃就可惜了。”
“那也是我家主子的選擇,輪不到任何人來插手,請你出去。”
賈嬤嬤很強硬。
她不敢和珩王態度強硬,還不敢和一個婢女強硬嗎?
平日裏好說好商量還行,可小姐現在受了那麼多委屈,昨天還被珩王發怒訓斥,怎麼能繼續受這個氣?
劍平可憐巴巴的看着唐瑈嘉:“漂亮主子……”
唐瑈嘉放下粥道:“你出去吧,這幾天你不要跟着我了,我暫時不需要那麼多人伺候,有我得到嬤嬤一個足夠了。”
劍平緊張起來:“漂亮主子你是不想要我了嗎?”
唐瑈嘉覺得自己很快就要回自己家了,劍平肯定是不能繼續跟着她的。
雖然她很喜歡劍平,但他們之間的緣分很快就要斷了,那還不如讓劍平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免得這個單純的丫頭以後想不開。
唐瑈嘉道:“對,我不需要你照顧了,你現在就回你王爺身邊去吧。”
劍平傻眼了,忽然大哭起來:“爲什麼不要我了?劍平做錯什麼了?”
她撲向唐瑈嘉:“漂亮主子我做錯什麼了,你告訴劍平好不好?劍平一定會改的。”
劍平哭的很用力,是那種打心眼裏覺得難過的哭泣方式,臉一下子就通紅,嗓門大的整個王府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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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瑈嘉只覺得耳朵要被震聾了。
她勸道:“我們早晚是要分開的,你又不是我的丫鬟,不可能永遠跟着我的,你現在就回去你來的地方,才是對你最好的。”
可劍平忙着傷心忙着哭,完全不顧她的話,就是哭着想要抓住她,好像唐瑈嘉要跑了一樣。
賈嬤嬤覺得劍平哭成遮掩不太正常,慌忙攔着她。
奈何劍平可不是一個尋常小丫頭,力氣大得很,賈嬤嬤這樣正值有力的婆子,竟然不是她的對手,被她推到一邊去了。
“誒你這個丫頭,你怎麼這麼莽撞,別衝撞了我家小姐。”
劍平不管,她抱住唐瑈嘉的腿哭的更大聲。
“我被王爺賜給漂亮主子了啊,漂亮主子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我們怎麼會分開呢?我就是你的丫鬟啊,你別不要我。”
唐瑈嘉被魔音灌耳弄的,本就昏昏沉沉的腦袋更疼了。
“你先別哭。”
劍平不聽,不僅哭,還哭的更大聲了。
秦斯珩下朝回來的路上,遇見了熙熙攘攘的人羣,大家將路堵住了,興高采烈的看着什麼。
“前方發生何事?”
刀平立刻上前查看,回來道:“回王爺,是有個很出名的戲班子剛來京城,正準備當街先表演一場。”
秦斯珩蹙眉:“讓他們將路讓出來。”
刀平道:“已經在疏散人羣了,可是百姓太熱情了,誰都不願意動,生怕錯過戲班子這場才子佳人的好戲。”
知名的戲班子都有名動天下的臺柱子,那是極難得能見一面的,很多時候達官顯貴可能都只能在傳聞中聽一聽,就別說普通百姓了。
要是平時,秦斯珩可以理解百姓的熱情,但現在他着急回家,他們阻攔在這,秦斯珩難免煩躁。
“不讓路的都抓起來關進大牢。”
刀平驚愕:“主子?”
王爺可從來不會用自己的身份壓老百姓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秦斯珩冷聲道:“還不去辦?”
刀平不敢置喙,急忙前去疏散。
一聽到珩王座駕,不讓路的都要被關押進大牢,百姓趕緊讓開道路。
馬車終於啓動,秦斯珩眼角掃到了街上那羣粉末濃妝的戲子,還有大街上形形色色的女子,心頭一頓。
“他們要唱的戲,女子可愛聽?”
刀平想也不想的道:“自然是愛聽的,王爺您看,這滿大街的都是姑娘小姐呢,都在等着,好像是個兩情相悅的名曲。”
秦斯珩手指無意識的敲擊着,忽然頓住,沉聲道:“將這戲班子帶來王府。”
刀平再次愕然。
他們珩王府從建府以來,可從來沒請過戲班子熱鬧熱鬧的,王爺今兒怎麼忽然想開了?
秦斯珩剛進了二跨門,就聽見劍平殺豬般的哭喊聲。
他面色陰沉的直接往唐瑈嘉的院子走去:“發生何事?”
下人慌張道:“回王爺的話,奴才們也不知道,管家已經過去好久了,劍平姑娘哭了好久了。”
秦斯珩心頭一慌,又是一陣莫名其妙的尖銳的疼,可等他仔細體會,再次感覺不到那種疼痛。
他沉着臉進了唐瑈嘉的院子,院子裏都是人。
刀平厲聲道:“都站在這幹什麼?不用幹活?還不快散開。”
衆人見王爺回來了,急忙散開。
老管家滿頭大汗的迎上來,無奈道:“王爺您可算回來了,劍平哭了一早上了,沒完沒了怎麼勸都勸不好。”
秦斯珩皺眉:“唐瑈嘉呢?”
老管家道:“唐姑娘在房間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劍平就在唐姑娘房間哭,誰說什麼她都不理。”
秦斯珩摸不準發生了什麼,甚至沒有輕易挪動腳步。
“唐瑈嘉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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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臉色精彩起來:“奴才沒聽見唐姑娘說話,甚至沒看到唐姑娘什麼表情。”
秦斯珩瞥了老管家一眼,走了進去。
他一眼就看見戴着圍帽半躺在軟踏上的唐瑈嘉,還有趴在她身邊,抱着她腳踝哭個不停的劍平。
賈嬤嬤氣喘吁吁的在旁邊掐着腰,顯然是教訓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