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對啊,我們又能一起玩了!”小晨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劃出歡快的弧線,圓潤的臉蛋上洋溢着純真的笑容。
“陳容,你呢,好久沒去學堂了,還適應嗎?”
陳汐的眼神溫柔而關切,她輕輕撫過陳容的髮梢,那份擔憂藏在眼底。
陳容聞言,眉頭微蹙,目光低垂到了地上,心裏的掙扎翻飛不定。
他該不該向姐姐坦白,關於陳大寶那些讓他不愉快的校園經歷?
陳汐何等細膩,立刻捕捉到了弟弟心中的微妙變化,她柔聲詢問:“是不是有什麼不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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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內心的鬥爭,陳容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向陳汐袒露心聲:“姐,我今天在學堂遇到了陳大寶,他也在我們班,說話真的很刻薄,所以我們之間難免有些摩擦。姐,你不會怪我給自己惹了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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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不安,眼睛不敢直接望向陳汐,生怕從中讀到一絲責備的意味。
“你沒受委屈吧?”陳汐心疼地一把拉過陳容,仔細端詳着他的小臉。
“姐,你不會生氣吧?”陳容的聲音裏透着小心翼翼,像是害怕。
“生啥氣呢?陳大寶那傢伙的性格我還不清楚?從小到大就喜歡欺負我們,現在你一個人在外頭更要懂得保護自己,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記得打不過就跑,回家來,有姐姐我給他點教訓。”
陳汐的言語間既有堅決也有策略,她心裏雖然擔心陳容難以應對心機深沉的陳大寶。
那個集家族“優良傳統”於一身的孩子,但她更願意教會弟弟如何自保。
“只要你不覺得我給你在外面添亂就好了,我已經長大,不再是以前那個被人欺負也不敢反抗的小陳容了。”陳容的語氣中透着成長的自信與堅強。
陳汐欣慰地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記住,出門在外要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但也不能畏懼面對困難,明白嗎?”
“明白了,姐。”陳容認真地點着頭,眼神中閃爍着堅定。
“好了,先去洗手準備吃飯吧,今晚有你最愛的紅燒肉燉土豆哦。”
陳汐輕拍陳容的背,轉而引入溫馨的家庭晚餐。
餐桌旁,陳容和小晨小陽相對而坐,臉上寫滿了疑惑,今天怎麼只有姐姐,爹都不見蹤影?
“姐,姐夫今天去哪裏了?怎麼沒在家吃飯呢?”陳容好奇地問。
“孃親,我爹爹呢?”小陽也跟着發問,童聲稚嫩卻充滿期待。
陳汐耐心解釋:“你姐夫去鎮上買書了,說是讓我們先吃,他回來後自己熱剩菜就可以了。”
陳容聽罷輕輕點頭,小陽小晨則早已迫不及待地投入到美食之中,小小的身子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殊不知,謝天翊此行並不只是單純購書,他藉機託人打聽京城的消息。
隨着腿傷的逐漸康復,他意識到不能總是蜷縮在這個小村莊,必須爲改變現狀、給予陳汐和孩子們一個光明未來而努力。
夜幕悄然降臨,當謝天翊處理完事情歸家時,天色已是一片墨黑。
而歸途中的小插曲卻似乎不可避免——村口,他又一次偶遇了許靜。
本想裝作沒看見悄悄溜走,畢竟有些事避之不及,卻偏偏最怕什麼來什麼。
剛剛下牛車,心中便隱隱有種預感會遇見她,結果真的應驗了。
陳家的事情已經足夠棘手,而許靜又是另一個讓人頭疼的存在,一旦沾上就像粘人的牛皮糖,擺脫不易。
但許靜怎肯錯過這個難得的面對面機會,眼見謝天翊意圖迴避,連忙喊住了他。
“謝天翊,你沒看到我嗎?”她的語氣裏帶着幾分刻意的親暱與不滿。
謝天翊內心無奈,對於這樣明知故問的開場白,他不知該如何迴應,總不能直言“看到了,只是不想搭理”吧?於是,他選擇了沉默。
許靜見狀,索性主動上前,臉上堆滿笑容,試圖拉近兩人的距離:“剛從外面回來嗎?吃過晚飯沒有?”
言語間充滿了刻意的關心,彷彿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隔閡。
那聲音,彷彿浸透了蜜糖,甜得幾乎能在空氣中凝結成絲,輕輕繞過耳畔,意圖纏綿每一個不經意的聽者。
換成旁人,或許早已在這溫柔鄉里迷失方向,心甘情願地沉淪。
然而,謝天翊卻任憑那膩人的甜美如何侵襲,也無法觸動他分毫,他的表情淡漠,眼中波瀾不驚。
“嗯,我去鎮上處理些瑣事,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找我嗎?”
謝天翊的聲音冷靜而淡然,彷彿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女子的眼眸閃過一抹黯然,隨即又強顏歡笑,手舞足蹈地比劃着說:“我……我和他分道揚鑣了,如今重新回到這個村子,想着以後咱們能經常見面呢。”
言畢,她似乎已經沉浸在了這份不切實際的期待之中,臉上洋溢着不合時宜的喜悅。
然而謝天翊卻未被這番熱情所動,語氣中透露出幾分不耐與堅決:“見面就算了吧,男女單獨相處,總歸是不太合適的。我已有家室,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況且我們之間也沒有太多可談的話題,還是保持距離爲好,免得滋生是非。”
這話,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說出,深知她可能無法接受,卻也無暇顧及這些。
正如他預料,許靜立刻拽住了他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企圖挽留:“別這麼狠心,以前咱們的關係那麼好,你知道一個女人獨自帶着孩子生活的艱難,我只是希望能有個依靠,有人能關心一下。”
說話間,她刻意揉搓着自己的眼睛,彷彿在努力擠出幾滴眼淚來證明自己的無助和哀求,但這舉動在謝天翊看來,只顯得有些刻意和做作。
謝天翊心中不禁疑惑,她的婚變與他又有什麼相干?
他直截了當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你大概誤會了什麼,我已經有我的家庭,不是你可以隨意接近的人。請你不要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是對彼此都好的選擇。”
這話語,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理智而決絕,明眼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堅定與拒絕。
至於許靜是否能夠理解並接受,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