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很不好,快步走到了家門口,卻沒有推門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推開門。
陳雪瑩正蹲在井邊洗菜,聽到動靜詫異的看了過來。
江延清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她手中拿着的菜。
他才離開沒有多久,那些菜都太新鮮了,就算現在去菜市場買的,也不應該不打懨。
新海這邊常年都是大太陽,葉子菜稀少,收上來再出售外面那層菜葉子都會懨的。
可那些菜葉子就跟剛採摘一樣的鮮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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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動聲色的將門給關好:“準備做飯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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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瑩不疑有他,點頭笑着道:“是啊,你中午在家吃嘛?我多弄點飯菜。”
江延清去了廚房喝涼茶,視線落在了牆角邊上,這些是她之前去買的蝦,之前沒吃完,現在卻還是活蹦亂跳的。
他心裏的猜想得到證實,喝了口水後,這才走了出來。
“不吃了,我還有點事兒可能要忙到很晚,我回來是過來找你有點事兒的。”
陳雪瑩擇菜的手一頓,擡頭,眼神明亮,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慌張,這讓江延清愈發確信之前心裏的猜想。
“是怎麼了嘛?”陳雪瑩放下手裏的菜,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疑惑的走到他的近前。
她這才發現江延清臉色不是很好,她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江延清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寬大的手掌有些粗糙,可揉捏着她的手時,卻說不出的安全感。
他將人帶到了臥室裏。
雖然外面的門已經鎖了,但是隔牆有耳,又事關小姑娘的大事兒,他想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陳雪瑩看着他這幅樣子,自然不會誤會他是想大白天想要做點什麼。
她的腦子裏迅速覆盤着,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可無一例外都不斷被她推翻,心幾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延清將人帶到了房間,卻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先檢查了一下門窗,又等了一會兒後,這才看向陳雪瑩。
他一臉複雜的看着眼前的人。
“雪瑩,你知道江嘉禮最後的結果嗎?”
陳雪瑩心裏一緊,不止是江延清第一次喊她雪瑩,還有就是他提到的江嘉禮。
她原本無害的神情,頓時變的惶恐,甚至有些癲狂。
江延清見狀,心裏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提起那個人,她肯定會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如果自己不說,她可能無法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他忽略掉她眼底的癲狂和痛苦,吐字清晰的說道:“江嘉禮被抓後,經過審問,說了很多,其中就有,他說他是重生的。”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着陳雪瑩的表情。
果然,在自己提起重生的時候,陳雪瑩的眼神清明瞭一下,她知道,並且很有可能……
“原本江嘉禮應該判處死刑的,但由於他知道很多事情,並且得知的事情已經得到驗證,他已經被祕密轉移監控起來。
從此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江嘉禮這個人,而江嘉禮也並不可能得到優待,他被控制在實驗室,身上裝着監視器和腦電圖等,永遠無法離開,比坐牢還要痛苦。”
陳雪瑩嘴脣微張,她沒有想到,江嘉禮竟然是這樣的結果,想到他往後餘生都要被囚禁,不得安寧,心裏只覺得無比的暢快。
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不少,可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江延清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件事呢?
見她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江延清接着說道:“江嘉禮雖然覺得他自己只是倒黴,但是上頭的人不是傻子,他說的那些事情都會去查證。
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但是江嘉禮進去後,他之前提過的人肯定都會多加關注,當然也包括你這個,在他口中的前妻!”
看着陳雪瑩臉色發白,江延清嘆了口氣:“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如果不是今天黃夢婭的舉動太過異常,我也不會來找你。
你這次鬧的太大了。”他隱晦的提醒道。
陳雪瑩吞嚥了一下口水,緊張的看着他。
她還以為自己足夠謹慎了,已經藏的很好了,沒想到,江延清竟然早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被人發現了,那她就會落得和江嘉禮一樣的下場,甚至可能更慘。
她的新生活才開始,她不能……
看到少女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
江延清上前攬住了她,柔聲安慰道:“你別怪我說的這麼嚴重,現實往往比你知道的還要倉庫。
我不是怪你做的那些事情,只是因為有江嘉禮這個先例在那裏,你雖然已經被調查沒什麼問題,但一旦出現異常,肯定會聯想到你的身上知道嘛?”
陳雪瑩窩在他的懷裏,聞着他身上皁角的香味悶悶的點了點頭。
她現在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辦。
江延清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摩擦了一下,緊接着說道:“她要多久才能恢復正常,恢復正常後會有所察覺嘛?”
陳雪瑩搖頭:“不會的,一個月就會恢復,恢復後雖然有記憶,但不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對!”
江延清鬆了一口氣:“我會想辦法留她一個月在這裏,你自己注意點,下次,下次這種東西儘量不要用了知道嘛?”
他想了一下,而後停頓過後接着說道:
“就算是要用,也要把自己從中摘出來,不能讓人聯想到你的身上,不過最近還是別用了,那羣人很容易就會想到你。”
“沒有了的,就那一顆!”她悶悶的說道。
江延清鬆了一口氣,鬆開她,揉了揉她毛絨絨的發頂:“放心,一切有我,我尊重你的祕密,你不想說也沒關係,但是一定記得,遇到困難要來找我,知道嘛?”
不等她回答,江延清還要着急去給黃家打去電話,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等江延清走後,陳雪瑩怔怔的坐在牀側,心裏很是糾結和難受,到底要不要和他坦白空間呢?
她想了很久,最後決定,再等等吧,雖然現在的江延清很好,但是她還是害怕,也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