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把林九宜帶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
進屋後,林九宜立即讓人給她準備筆墨。
等寫好信後,喊來福伯,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到她爹的手中。
希望還來得及。
等福伯下去後,林九宜這才回房休息。
她給他爹傳信,兩個目的。
一是攔截這邊的暗哨傳給皇帝的密信,二是調查木家的事情。
木慍,她總感覺此人與木家有關。
不得不查!
但一進入房間,林九宜便沉下了臉。
因爲出現在桌子上的箱子。
若箱子是青鸞他們放的,他們不會不提醒自己。
這箱子出現在這,說明這屋內有外人進來了,而且還沒驚動其他人。
林九宜沒說話,她低頭的同時藏起了眼中的銳利。
藏在袖子裏的右手,手腕一轉,掌心瞬間多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林九宜擡腳慢慢地朝前面走去。
最後在桌子前停了下來。
看着桌子上的小箱子,林九宜沉默。
許久,她才緩緩地打開小箱子。
入眼的指環,讓她呼吸一屏。
是他!
木慍!
這男人,還真的是神出鬼沒。
竟沒驚動任何人,自由出入這裏。
拿起指環,林九宜漫不經心把玩的同時,翻看着下面的東西。
金礦的賬本、礦工的名單。
同時還有一疊筆錄,筆錄上鮮紅的指印,格外的刺眼。
林九宜放下這些東西。
他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林九宜在一旁坐了下去,眼底帶着一抹不經心。
木慍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九宜猜不透。
……
林九宜這一覺睡到天黑後才醒來。
她一起來,青鸞立即給她擺上晚飯。
用過晚飯後,青鸞才告訴她,程誠傳來消息,想見她。
“不見。”
林九宜搖頭,“他現在被各方人馬盯着。
見他,容易出事。”
想了下,這才繼續說道:
“幫我傳個消息給他,他是欽差,這裏的事情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不用問我意見。”
青鸞點頭離開。
很快青玄走了進來,同時還帶了一個人。
不過對方此時被揍得只剩下一口氣,趴在地上,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
見林九宜朝自己看來,青玄立即低着頭:
“大姑娘,就是這人跟着我們。
是個硬骨頭,我盤問了許久,他都不交代是誰派他跟蹤我們。”
林九宜點頭,目光落在地上身上:
“誰派你來?”
只可惜對方動都不動一下,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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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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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懶得問,左右知道是誰。
林九宜擡頭朝着青玄看過去:
“拖下去,處理乾淨點。
忙完後,陪我去個地方。”
青玄點頭,直接拖着對方離開,等他再回來時,林九宜已換了一身黑紗,頭也帶着斗笠。
而斗笠四周別了一圈黑紗,把她的容貌給藏了起來。
讓青玄把小箱子給抱上後,她這才帶着他朝外面走去。
……
此時。
張將軍府的大牢。
張桂平如同死人一般,背靠着牆壁,雙眼無神地看着前面。
不管旁邊咒罵聲有多大,他都不曾扭頭看一眼,似一切與他無關似的。
張桂平的冷,讓被關在他對面的張德文變得更加暴躁不安。
“爹,你說話啊。
你不是很厲害嗎?
你快叫人來,讓他們把我們放了。
我不要被關在這裏,我要出去,聽到沒有!”
……
不管張德文說什麼,張桂平都像沒聽到一般,靜靜地坐在遠處不動。
張德文被他這反應給氣得口不擇言起來。
“你真的是我的親爹,居然這樣坑你兒子我,你好樣的。”
“爹,你瞞得可真是夠深的。
把那私生子當寶貝,我呢,我算什麼?”
“在你眼中,我和我娘就是你手中的棋子而已嗎?”
“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張桂平,我告訴你,我恨你,聽到沒有!”
……
張德文朝他咆哮。
猩紅的雙眼,寫滿了傷心絕望。
呵呵!
他一直以爲他爹孃伉儷情深,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個笑話。
所有人都知道他爹在外頭有私生子,而他和他娘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張德文笑得癲狂。
另一個牢房裏的張夫人,紅腫的雙眼再次涌出來眼淚來。
他們相濡以沫二十幾年,卻沒想到這事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張夫人自小家教甚嚴,她做不到像別的女人一樣大喊大叫。
被傷透了心的她,只遠遠地看了一眼張桂平方向,隨後便挪開了眼。
她強忍着悲傷,“德文,你別說話了。
他根本就沒把我們母子放在心上,你說再多也沒用,算了,省省口水。”
他但凡對他們母子上心,就會在起事前把他們母子送走,保全他們母子的性命。
可他沒有。
那他們母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還用猜嗎?
張德文紅了眼眶。
很快,他扭開了頭,不再看張桂平方向。
壓抑,悲傷,在牢房裏瀰漫着。
就而在此時,張桂平終於扭頭朝張德文看去。
他的眼底多了一抹內疚,隨後藏了起來,閉上了雙眼。
他是對不起他們母子。
這沒什麼好說的。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張桂平忽然張開了雙眼,看着出現在自己牢房前的兩個黑衣人,他心一驚。
雙眼下意識地朝對面看去,確定張德文沒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不是你,不會濫殺無辜。”林九宜忽然開口。
這聲音……
張桂平扭頭朝她看過去,隨着對方把帽子拿下,火光電石之間,張桂平瞪大了雙眼:
“你……你是林家大姑娘!”
見她沒否認,反而點了點頭。
張桂平整個人震驚,隨即變得頹廢,嘴裏呢喃着:
“我應該早猜到的,我輸的不冤。
哈哈,龍西元也沒猜到你的身份,我輸的不算慘。”
而就在此時,青玄打開了鎖,林九宜走了進去。
在距離他只有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知道我爲何來見你嗎?”
張桂平搖頭,苦笑:
“總之你不可能是來救我的。
你要是來問你大哥的事情,我承認是我污衊的你大哥。
你大哥沒通敵叛國,更沒有開城門逃出去。”
自己必死無疑,既然這樣,不如干脆承認,也不用連累家人。
林九宜搖頭,神情淡漠地看着他: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成王敗寇罷了。”張桂平也想開了,他坐直身體:
“想問什麼,問吧。”
“你知道的,我已知道。你不知道,我也知道,你覺得我有什麼要問你的?”林九宜眼底帶着一抹冷意。
張桂平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
“你想親手殺了我爲你大哥報仇?”
也是,他自己害死她大哥,她想親手爲她大哥報仇也正常。
“就你,想殺我大哥?”林九宜搖頭:
“你殺不了他!”
他大哥是聰明的,但他也錯算了一件事。
他沒算到他詐死後,張桂平會爲了不泄露任何消息,竟會大肆殺害與他有過交往的人。
張桂平瞪大了雙眼,他滿嘴苦澀:
“林八放,沒死?”
也是,林八放天資聰穎,而且是被林家當做繼承人來全力培養的對象,怎麼會這麼容易死?
果然,是他自大。
“他在哪?”張桂平擡起了頭,眼裏全是頹廢:
“他是怎麼逃脫的?”
“這些你不必知道。”林九宜雙眼變得犀利:
“你只需要知道我來的目的。”
說到這,她一字一句說了出來:
“你的項上人頭。”
……
翌日。
張德文從夢中轉醒。
夢裏,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張將軍之子,高枕軟塌,錦衣玉食。
但睜開眼後入眼的蜘蛛網把他給拉入了現實。
他現在是階下囚。
他頹廢地朝對面看去,這一看,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整個人悽慘地尖叫起來:
“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