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雨卻一直按着她的肩膀,滿臉都是笑意。
“哎呀,司溫,我們好不容易一家人一起聚一聚,你着什麼急啊。”
聽她說話,季司溫只覺得厭煩。
季司溫擰眉,往旁邊側了側,拉開和她的距離。
她的臉也一下子冷了下來,狠狠翻了個白眼。
這季司溫,真是給臉不要臉!
季昭彤從房間裏出來,眼睛死死地盯着季司溫看。
從前,季司溫一直都被她踩在腳底!穿她的舊衣服,用她的二手貨,就連季司溫從小到大住的房間,都要讓出來給她做衣帽間。
現在,這季司溫居然過得這麼好!
她的目光在季司溫身上流連。
這衣服,好像就是秋季新款,她在雜誌上看過好幾次了,都沒捨得買。
這包還是流行了好多年的經典款,在國內有錢都很難買得到!
只看季司溫從頭到腳,雖然並不華貴,但卻都很值錢!
就那雙看起來很普通的鞋子,也是小羊皮的,四位數打底!
季昭彤眼裏滿滿都是嫉妒的光!
她從後面接近季司溫,作出一副親暱的樣子來。
“姐,”她湊近季司溫,聲音黏膩,“你這個包好好看啊,是新買的嗎?”
“這包和我的衣服還挺搭配的呢,真好看。”她摸了摸季司溫的包,說着,就要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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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季司溫卻抓住包的帶子,往自己這邊一拉。
季司溫冷冷把季昭彤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清冷道:“我怎麼沒看出來搭配?你這一身睡衣花裏胡哨的,怎麼和這個包搭配得起來?”
季昭彤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從前只要她看上了季司溫的什麼東西,不管是衣服,首飾,還是季司溫寫出來的作文,畫好的畫,都是要拱手讓給她的!
這季司溫,現在居然學會反抗了!
她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哎呀司溫,咱們都是一家人嘛,你妹妹喜歡,你就借給你妹妹背一背唄。”王蒙雨道。
“借?”季司溫冷嗤一聲,只覺得好笑,“好啊,借,從小到大,我借過她多少東西?我的零花錢,我的公主裙,我媽媽留給我的首飾,全都被她借走了!我的房間也被她借走做了衣帽間,我就只能去那個八平米的不見陽光的書房睡覺,我借了她這麼多東西,她什麼時候還啊!”
“司溫!”季啓建驟然冷聲道,“一家人說話,做什麼這麼咄咄逼人牙尖嘴利的。”
季司溫深呼吸一口氣,狠狠合了眸子,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
她冷笑,“一家人?我早就沒有什麼家人了,麻煩把安安和康康交出來,我帶他們離開,否則,我就會報警,把你們按拐賣人口處理!”
“行行行,你既然不願意認我們這家人,那就算了!”季啓建道。
說完,他就起身,帶着季司溫往外走。
原來,安安和康康一直都在樓下的一個遊樂場裏面玩。
看見他們倆,季司溫的這顆心才算是放下來。
“媽咪!”
安安和康康也趕緊朝她撲了過來。
安安和康康死死地抱住她的脖子,又偷偷打量着季啓建。
就這個怪爺爺,非要帶他們過來玩,如果媽咪再不來接他們的話,他們就要找警察叔叔了!
季司溫緊緊摟住安安和康康。
季啓建則對着安安和康康笑,還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兩根棒棒糖來。
他蹲下來,看着兩個奶糰子,“媽媽來了,你們倆玩夠了嗎?和姥爺說再見吧,姥爺給你們倆糖吃。”
安安和康康都抱着季司溫的脖子,看着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季司溫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刀割一樣疼。
如果當初爸爸沒有出軌王蒙雨,媽媽沒有去世,現在,安安和康康也會被姥姥姥爺寵愛吧。
就像是其他孩子一樣……
季司溫在心裏嘆氣,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安安康康,謝謝姥爺。”
媽咪都這樣說了,兩個奶糰子也就乖乖伸出手,接過了棒棒糖,然後很有禮貌地道:“謝謝姥爺,姥爺再見!”
“再見。”季啓建也擺了擺手,完全沒有攔他們三個。
只是在季司溫上車的時候才道:“司溫啊,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隨時給爸爸打電話。”
夕陽的光緩緩垂落下來,打在季啓建的身上,帶着幾分暖意。
季司溫彷彿一下子回到了童年。
那時候,她每天晚上都要去課外班,媽媽送她去的時候,爸爸也是這樣站在夕陽下,笑着對她擺手。
季司溫眨了眨眼睛,把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緒壓下來,輕聲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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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便踩下了油門。
季啓建看着季司溫離開,才回了家。
剛開門,王蒙雨和季昭彤就衝了過來。
“老公,怎麼樣了?那個季司溫有沒有被你感動!”
季啓建坐在沙發上,有點疲憊,“我也不知道,看起來她對我好像沒有那麼敵對了,但也不是完全敞開心扉。”
“我就說這季司溫就是一隻白眼狼,怎麼比得上我們昭昭?老公,你可得想辦法,只要昭昭嫁得好,我們家的公司活過來,將來你的好日子還不是有的是!可指望不上那個季司溫來養你!”王蒙雨翻了個白眼,“不過她現在沒被感動也沒事,等過幾天,她就會求着我們了!”
季啓建點了點頭。
季昭彤也道:“爸爸!你看季司溫現在過得好像好好啊,衣服和包都那麼值錢,還開上寶馬了!”
“放心昭昭,”季啓建道,“等爸爸的生意好了,你想要的東西都會買給你的。”
“嗯嗯,爸爸最好啦!”季昭彤一下子撲在季啓建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季昭彤從小就比季司溫喜歡撒嬌,所以季啓建也更喜歡這個女兒多一些。
季司溫雖然已經接到了安安和康康,但總覺得心中不安。
回去的路上,她也問了一下安安和康康,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爺爺就一直說是我們的姥爺,”安安一邊玩着玩具一邊道,“還帶哥哥去抽血了呢,媽咪,什麼是姥爺呀?”
季司溫的心頭驟然咯噔一下,猛然踩下了剎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