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鶴深垂眸,目光落在辰辰身上。
只見小傢伙澄澈的眼神中滿是希冀。
他久久注視着辰辰,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謝謝你,辰辰,給我帶來了希望和光明。”
辰辰笑着看向紀鶴深,輕聲安撫道,“紀爺爺,沒事的,你一定能戰勝病魔。”
聽到這話的紀鶴深含淚而笑,“好,我一定會撐着,好好的撐下去。”
音樂聲停止,耳邊只剩呼嘯的風聲和鼎沸的人聲。
紀鶴深站在臺上,擁抱着曾經對他最為彌足珍貴的舞臺。
他心裏知道,這很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登臺唱京劇了。
京劇表演結束,一切逐漸歸於平靜。卸完妝的姜婉晴從舞臺後走了過來。
她湊在紀鶴深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放棄,說不定會有奇蹟呢。”
紀鶴深先是一愣,隨即笑着附和點頭。
“好,聽你們的,我永遠都不會放棄生的希望!”
卻在此時,衆人耳畔傳來一道嬉笑聲。
“哼!老爺子都癌症晚期了,跟半截身子入土有什麼區別?”
“還念着起死回生呢?真當自己是閻王了?”
女人頂着一張尖酸刻薄的面相,冷聲嘲諷道。
隨即,她看向身旁的男人,甩過去一個眼神。
男人接到授意後,先是輕咳兩聲,隨即冰冷的目光掃向紀鶴深。
“爸,您都一把年紀呢,以後還不是靠着我給你養老,你趕緊把咱們紀家的傳家寶交出來吧!”
“小歐上學現在正需要錢報補習班呢,你一個當長輩的,就不能為我們晚輩奉獻一下嗎?”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什麼事都不給我講,跑來和他們這羣不認識的人瞎搗鼓京劇表演,這不浪費精力嘛!”
男人正要繼續開口說,辰辰卻一個箭步擋在紀鶴深身前。
他怒目圓視,瞪着面前的一家三口。
“你們怎麼好意思厚着臉皮說出這種話的?”
“哼!前幾天你們還當着那些路人的面毆打紀爺爺,現在又跑過來要傳家寶,你們可真不要臉!”
一旁的女人第一時間還沒認出來眼前這個小男孩。
但剛才聽她這麼一說,女人腦海裏的記憶瞬間翻涌了出來。
“喲,我想起來了!”
女人冷笑一聲,“你不就是那天在路上仗着粉絲多欺負我們一家三口的網紅小屁孩嘛!”
辰辰身上還穿着京劇戲服,女人第一時間還沒將他認出來。
說到這,女人趁機委屈起來。
她當着周邊鄰居的面,委屈巴巴道,“鄰里街坊們,大家趕緊評評理,那天這個毛頭小子仗着自己是大網紅,欺負我們一家三口呢。”
昨天是他們欺負老人在先,的確理虧。
可今天他們毫不理虧,就算和眼前這個小男孩硬剛,那也有的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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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僅六歲的辰辰哪裏見過這等潑婦,他僵在原地,一時無言以對。
見眼前的小男孩閉口不言,女人則是愈加放肆。
“大夥們瞧瞧,網紅仗着粉絲多,欺負我們老百姓了。”
她嘴裏的話還未說完,紀鶴深就直接站了出來。
他臉色嚴峻的說道,“昨天是我兒子紀明秋和媳婦江西月在路邊毆打我,是辰辰帶着《育兒有道》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救下了我!”
“辰辰從未欺負過我,在我眼裏,他比我親孫子小歐還親。”
“我希望大家不要被江西月的話所矇騙,他們夫妻倆合夥騙走了我的救命錢,現在還想方設法的騙走我老紀家的傳家寶!”
說到氣憤之時,紀鶴深止不住輕咳兩聲。
辰辰連忙拍了拍紀鶴深的肩膀,溫聲安撫道,“紀爺爺您別急,有話慢慢說。”
聽到這話的紀明秋和江西月頓時臉色鐵青。
紀明秋更是輕扯脣角,不敢置信道,“爸……爸,你可別胡說八道,我是你的親兒子啊,你怎麼能為一個和你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就胡說八道呢?”
“哼!兒子,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起碼養條狗,狗還知道報恩呢!”
紀鶴深的目光落在臺下的千萬名觀衆身上。
他伸手從懷裏摸了摸,隨即拿出一個被方巾包裹着的東西。
他的目光看向辰辰,語重心長道,“今天我就當着大家的面,把紀家的傳家寶送給辰辰。”
聽到這話的紀明秋差點吐血。
江西月更是立馬朝小歐使了一個眼色。
小歐秒懂媽媽的授意,一個箭步衝到紀鶴深懷中。
他滿眼乞求道,“爺爺,我才是你的寶貝孫子,你怎麼能把紀家的傳家給給一個外人呢?”
紀鶴深一臉絕情的推開他,聲音冷厲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孫子!”
“昨天我被你爸媽推倒在地,你就一臉冷淡的在旁邊看着,也不把我扶起來,任由着你爸媽欺負我。”
“現在又來叫爺爺了,我是老了,但我不是眼瞎耳聾!”
被推開的小歐哭兮兮的撲向江西月的懷裏。
見小歐哭了,江西月怒氣衝衝的看向紀鶴深。
“你要是看不慣我和紀明秋,你讓我們滾就行了,何必欺負一個五歲的孩子!”
紀鶴深被氣得眼前一暈,要不是辰辰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恐怕一個不小心就栽倒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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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安慰道,“紀爺爺,您注意身體,別搭理他們!”
紀鶴深將手中的傳家寶遞到辰辰手中,“辰辰,這傳家寶爺爺現在就交到你手裏了,希望你能讓它發揮最大的作用。”
“好。”
辰辰小心翼翼的接過紀鶴深遞到手裏的傳家寶,乖巧的點着頭。
看到這一幕的江西月徹底急眼了,她一個箭步衝上去就要奪走辰辰的手中的傳家寶。
辰辰立馬側身繞開,江西月撲空摔了一個狗吃屎。
紀明秋和小歐趕緊上前將人江西月扶起來。
江西月扶着痠痛的腰肢,嗷嗷慘叫。
“你個小兔崽子!”
不等她繼續罵,姜婉晴冷聲打斷道,“你再給我狗叫一句試試呢!”
見姜婉晴來勢洶洶的模樣,江西月抽了抽脣角。
轉而,她將目光落在紀鶴深身上,“你個死老頭子胳膊肘往外拐,趕緊去死!”
“哼,腦癌晚期,我看你還能活多久!”
這時,幾人身後響起一道雄渾有力的男聲,“他還能活很久,我說的!”
衆人齊刷刷回眸,待看清楚來人時,臉上不約而同露出震驚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