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季啓建說的話。
也就是說，他真的去和康康做了配型？
“康康，是去的什麼地方抽血？”她勉強穩定住心神。
康康從後視鏡裏看着她，“媽咪，是一個很像醫院的地方，那個爺爺說，他是為了我的病，媽咪，他真的是我們的姥爺嗎？”
當時不管季啓建怎麼說，安安和康康都不肯跟他走。
他還拿出了好多季司溫小時候的照片。
康康一看就看得出來，那些照片的確是真實的，不是PS處理過的。
安安又擡起頭來，又黑又亮的大眼睛裏一派天真和疑惑，“媽咪，什麼是姥爺呀？”
“姥爺就是媽咪的爸爸。”季司溫道。
安安的眼睛又睜大了幾分，“那我和哥哥怎麼以前不認識這位姥爺呢？”
康康從後視鏡裏看着季司溫此刻的神情，就知道她一定是不舒服。
他趕緊輕輕拉了拉安安的手，道：“安安，因為我們之前一直在國外呀，所以肯定不知道的。”
安安還想再問點什麼，但是康康一直扯着她的手，她也就沒有再問。
季司溫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兩個奶糰子解釋這件事。
安安和康康，一直都非常渴望有一個爸爸。
可是她要怎麼說呢……並不是所有的爸爸，都會是孩子的英雄。
安安和康康大概是渴望有一個爸爸來幫他們遮風擋雨，但其實季司溫從小到大的很多風雨，卻是爸爸帶來的。
甚至於之前DG29這個項目的投資忽然被暫停，康康的病情也被耽誤，也是因為他的爸爸……
季司溫長長舒出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睛，才壓制住自己的淚意。
她現在還不知道，季啓建和王蒙雨那一家三口，到底是為了什麼。
但是很明顯，他們已經盯上她了。
當初她嫁給秦以渭，才算是和季家斬斷了聯繫，再之後她出國，就和季家再也沒了聯繫。
如果不是為了康康，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國，不想再見到這些人。
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季司溫第二天早晨去上班的時候，都有幾分心神不寧。
去接咖啡的時候，也是一邊走路一邊想事情。
差點撞在一個人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她趕緊道歉。
輕笑聲卻在她頭頂響起。
“季司溫。”
她擡眸，正撞上秦以渭清泠泠的目光。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他低頭看她。
剛剛季司溫拐過來的時候，他就看見她了。
結果她一直抱着一個咖啡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撞上了他才回過神來。
“家裏有點事情，”季司溫輕聲道，“不好意思撞到秦總了。”
秦以渭沒有讓開。
他看着季司溫，似乎是想要透過她的臉看清她的心。
這兩天他一直在看網上的評論。
聽森螢那邊說，廣告已經投放上去了效果也非常不錯。
李粒還和他說，後面最好是繼續讓他和季司溫合作，多拍幾個系列。
他也不知為何，這兩天的心情好似都好了不少。
就連走路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想拿出手機來看一看那些評論。
但和季司溫說話的時候，他還是板着臉，神容清冷，恍若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廣告的效果確實還可以，後續如果有需求的話，我也會繼續讓那邊的人聯繫你的，盛安和那邊的報酬不衝突，我會安排人和你簽訂合同給你打錢的。”
“什麼？”季司溫猛然一愣，好似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過了片刻，她才想起來，秦以渭大概是說昨天拍婚紗照的事情。
大概是因為季家人忽然出現擾亂了她的心神。
明明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她卻幾乎都忘記了。
她攏了一把頭髮，疲憊道：“不必了，秦總。就是臨時被拉着拍個廣告而已，沒什麼的。”
左右，那廣告也是用在她自己的珠寶上，並不算虧。
再者，她現在也沒有心情去處理這些事情。
季家的事情，就已經足夠讓她焦頭爛額了。
秦以渭嘴角淺淺的弧度驟然沉了下來。
看樣子，季司溫想的事情，和他想的，並不是一件？
而且他提出要給她報酬，就是想以後繼續合作的意思，而她拒絕了這個報酬，意思就是以後再也不想和他繼續拍廣告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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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也驟然冷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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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冷冷應了一聲，便大步離開。
季司溫好似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也可能察覺出來了，只是沒有心思去管。
快下班的時候，她又接到了季啓建的電話。
這個號碼，她還是沒有存。
她想起從前那些年，她每次看到這個電話，就會難以抑制地心慌手抖。
一直到出國好幾年，她還會做噩夢，夢見自己被那一家人殘害折磨。
她握在手裏，任憑電話鈴聲響了許久，才接了起來。
“喂？”
她清冷開口。
季啓建道：“溫溫啊，今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季司溫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道：“有事？”
她早已不習慣來自爸爸的關心。
季啓建道：“就是喊你一起吃個飯，我們一家人也是很久沒有聚過了。”
“有事。”說着，季司溫就要掛斷電話。
可是季啓建卻急匆匆道：“配型結果出來了。”
季司溫的動作忽而頓住。
季啓建繼續道：“找個地方一起吃個飯吧，我把結果拿給你看。”
聽季啓建這樣胸有成竹的聲音，季司溫就知道，大概是有點希望了。
她的手有點顫抖，深呼吸平復了情緒，才道：“我給你發地址。”
季司溫預約了一家飯店，給程靜雯打電話，拜託她去幫自己接一下安安和康康。
然後一下班，她就着急忙慌往那邊趕。
季啓建三人來得比她要晚一些。
季昭彤一進這飯店的門，就東看看，西看看。
這裏她也知道，在帝都也算是頂級的地方了！
能來這裏吃飯的人非富即貴！
因為這裏的私密性很好，所以很多人都喜歡來這裏談事情！
從前這種等級的地方，她也去過很多次，只是自從季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她就再也過不上這種日子了！
沒想到季司溫那個賤人居然有能力在這裏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