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自己想要孩……”
“鬱晚璃!”他聲音一提,打斷她,“我說,流產!”
年彥臣絕對不會允許這個孩子來到世界上。
這是他的恥辱。
鬱晚璃看到了他眼裏的決心,還有狠辣。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年彥臣要親手弄死他和她的孩子。
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他的孩子。
但即便,鬱晚璃告訴他,他也不會信了吧。
何況鬱晚璃空口無憑,怎麼證明孩子是年彥臣的呢?
那一晚……錯了,都錯了。
如今更是錯上加錯。
鬱晚璃完全可以在發現懷孕的時候,就流掉的,不過她沒有這樣做。
她是真的……真的想要這個孩子,陪伴她的下半生。
不爲年彥臣,不爲任何人,只爲了她自己和這個小生命。
然而這麼簡單的一個小小心願,卻難以實現。
“我不會流,我要生下來。”鬱晚璃回答,聲音很輕卻很有力,“想要我流掉,除非我死!我和孩子一起死!”
她豁出命去,和年彥臣對抗着。
誰也不許動她的孩子。
年彥臣這個親生父親也不行!
他更不配當孩子的父親,這樣的冷血、殘忍的男人,應該孤寡一生,無情無愛的永遠寂寞下去。
鬱晚璃也永遠不會告訴年彥臣,孩子是他的。
就讓祕密永遠成爲祕密吧。
反正,說了又怎樣呢,不一定能保住孩子,還會牽扯出無數的是非。
就這樣吧。
鬱晚璃很累,很累……
“死?我不會讓你死,但你的孩子必須死,必須!”年彥臣表情裏滿是冷硬和決絕,“你自己乖乖接受流產手術,還是我強迫你?”
頓了頓,他譏諷的問道:“我還是給你選擇。藥流和人流,你喜歡哪個?嗯?”
他用最嘲諷的語氣,說出最惡毒的話。
鬱晚璃昂着頭,看着他:“你無非就是覺得,我出軌了,綠了你,還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很簡單啊年彥臣,你跟我離婚,徹底劃清界限就好了。這樣一來,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還想離婚,帶着野種和野男人一起生活?”年彥臣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覺得我會成全你?”
鬱晚璃這算盤,打得真是好啊。
一離婚,她就恢復自由身,可以去追尋她的愛情她的幸福生活了。
而年彥臣呢?
孤家寡人!
真是好笑,他怎麼可能放手,看着她過上她想要的日子!
鬱晚璃必須和他年彥臣,糾纏一世,至死方休!
不,不,至死也不算完,下了地獄投胎轉世,下輩子他都不會放過她。
年彥臣聲音極冷:“少做夢了,鬱晚璃,這個婚不可能離,這個孩子,必須打掉!”
“離婚後,我一個人帶着孩子,永不再婚!”鬱晚璃問道,“這樣你滿意了嗎?可以同意離婚了嗎?”
“鬱晚璃,我娶你的目的,難道是爲了離婚嗎?”
她一怔。
其實至今爲止,她都不清楚年彥臣爲什麼要娶她。
他想要懲罰她折磨她,他有無數種方法。
就算他想毀掉她的愛情和婚姻,他也只需要放話出去,誰娶鬱晚璃就是跟他年彥臣宣戰,那麼……
偌大的江城,便無人敢娶鬱晚璃。
結果,年彥臣親自娶了她。
年彥臣的薄脣擦過她的臉頰:“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年太太,你就算死,那也是我年彥臣的亡妻。我死了,你也要替我年彥臣,守寡!”
總之,年彥臣要拴住鬱晚璃一生一世。
哪怕再痛再互相傷害,他也不會鬆開一絲一毫。
害死許可薇的孩子也好,第一次給了別的男人還懷上野種也罷,鬱晚璃做再多出格的事情,年彥臣都要死死的將她留在身邊。
不管是愛是恨是折磨,他和她,註定不會分離。
鬱晚璃的眼尾,緩緩掉下一滴淚。
她其實很想很想問一句,年彥臣,如果這個孩子是你的呢?
但她不敢問,她賭不起。
因爲說出來的後果,鬱晚璃都無法承受。
要麼,年彥臣信了,然後這個孩子能順利生下來,但是成爲年家的繼承人,從小重點培養,她除了生下來,參與不了半點孩子的人生。
要麼,年彥臣一個字不信,依然打掉。
所以……
對鬱晚璃而言,真相,說或者不說,都沒有意義了。
這時,年彥臣拔高音量厲聲喊道——
“來人!”
走廊盡頭,立刻出現兩個黑衣保鏢。
“年先生,有何吩咐。”
“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婦產科,嚴防死守,”年彥臣說,“直到我離開爲止。”
“是。”
緊接着,年彥臣一腳踢開醫生辦公室的門。
裏面,醫生和護士齊刷刷的擡起頭來。
“準備流產手術。”年彥臣說,“立刻!一秒都不許耽誤!”
醫生愣了愣,隨後趕緊點頭,還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是……是給年太太做這個手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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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年彥臣回答,鬱晚璃吼道:“我不流!我要生下這個孩子!”
“由不得你!”
“年彥臣,你乾脆離婚,或者乾脆連我一起弄死,”鬱晚璃撕心裂肺的聲音迴盪在科室,“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憑什麼……”
又不放過她,又不讓她死。
而是,叫她生不如死。
何其的冷血啊。
年彥臣太會折磨人了,太會拿捏一個人最痛的軟肋。
年彥臣面無表情的回答:“不可能離婚,你也不可能死。這個孩子,是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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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筆挺的站在她面前。
她無路可逃。
“進去。”年彥臣說,“乖乖配合,還能少受點苦。”
鬱晚璃連連搖頭。
年彥臣不想再跟她浪費時間,直接拖拽着她,就往手術室的方向走。
他根本不把她當人,不顧她的反抗和掙扎,扯着她的一隻手,步伐穩健又快速的往前走。
鬱晚璃掙脫不掉,又跟不上他的步伐,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她摔倒了,年彥臣也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鬱晚璃來不及爬起來,就這樣硬生生的被他在地上拖着走……
肌膚摩擦着粗糙的地面。
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