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瑈嘉搖頭:“那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不怕的。再說我祖母和我娘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皇上心裏想了想,他們回老家扶靈,又守孝三年,現在也確實該回來了。
可兒子這明顯是不願意放人走,不然這小丫頭也不會求到他這來。
他若是將人放走,兒子會不會着急?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你既有孝心,又有感恩之心,既然你想家了,朕便成全你,準了你的請求,回家去吧。”
冰塊兒子就是需要一點刺激,才能知道自己心裏是怎麼回事,省的整天板着臉放冷氣,在身邊三年的人兒都留不住,這次看他急不急。
唐瑈嘉從沒想過自己來求會求不下來,她仗着的是父兄在皇上心中的情面。
這點小事,怎麼可能求不來。
但她還是表現出感激涕零的樣子,跪下又給皇上磕頭。
“臣女謝主隆恩,也感謝這幾年皇上對我唐家的恩典和仁愛,也感謝珩王這三年對臣女的照顧。”
皇上對唐瑈嘉更喜歡了。
小丫頭年紀不大,倒是很全面嘛。
“你除了這個請求,可還有其他請求?”
唐瑈嘉立刻一臉你怎麼知道的驚訝表情。
皇上心中好笑,這還是個藏不住事的丫頭。
“說吧,還有什麼事?”
唐瑈嘉大大方方的說:“還請皇上給臣女一個口諭,讓珩王的人放了臣女的車伕。”
這孩子怎麼求的都是這麼芝麻綠豆奇奇怪怪的小事?
“這又是什麼故事?珩王爲何抓了你的車伕?”
唐瑈嘉不好意思的捏捏臉頰,大概講了一下事情經過。
“皇上您說,我不過是貪涼,找個涼快地方待了一會,王爺抓我車伕是什麼道理?我車伕好冤枉啊,他又不知道我在王府裏做什麼。”
皇上很驚奇,真的不敢相信唐瑈嘉口中的事情,是他那個萬事周全的兒子幹出來的。
珩兒那性子,怎麼可能做這種離譜的事情?
可他也不信唐瑈嘉敢和自己撒謊,畢竟這種事一查輕而易舉就有結果。
那她說的如果是事實,珩兒這是怎麼了?發什麼癲呢?
“行,你回去要人吧,朕給你一個手諭,免得珩王府的人覺得你在騙他們。”
皇上打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則,親手給唐瑈嘉寫了個放人二字,還蓋上了聖旨上的印璽大印。
唐瑈嘉拿着那張紙,簡直喜笑顏開,又給皇上磕了個頭。
“謝謝皇上,您真是最最好的皇上啦。”
皇上又被她質樸的誇獎逗得大笑起來。
就連一旁常年伺候的太監都驚愕不已的打量唐瑈嘉。
這唐姑娘神了啊,皇上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開懷大笑過了,唐姑娘一來,就給皇上逗得龍顏大悅。
這丫頭了不得啊。
唐瑈嘉捧着堪比聖旨的手諭,興高采烈的被太監恭敬的送出來。
“你來皇宮做什麼?”
剛出了養心殿沒幾步,就遇見了臉色不好的秦斯珩。
唐瑈嘉立刻將手諭仔細收好,擡着小下巴對秦斯珩冷哼一聲,愛答不理的從他身邊走過。
秦斯珩覺得,她要是有尾巴,此刻身後的小尾巴都得翹上天了。
那麼得意,是發生什麼好事情了?
秦斯珩追上去,仔細打量她的臉色,小臉蛋漂亮如初,那這幾天戴着個圍帽到底是在遮掩什麼?
“你到底見父皇幹什麼?”
“不要你管。”
唐瑈嘉心情好,聲音也嬌嬌的。
秦斯珩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她用這樣甜軟的聲音和自己說話了,不由得眉頭舒展。
“本王不管你誰管你?你沒亂說話吧?父皇面前有沒有失禮的地方?”
她在自己自己面前,從來沒大沒小慣了,被自己縱容的也越發的什麼都敢說。
秦斯珩真怕她在父皇面前也口無遮攔的。
唐瑈嘉皺眉,不耐煩的道:“我又不是缺心眼,我又沒有三頭六臂,還敢在皇上面前失禮?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她說完,氣鼓鼓的提着裙襬跑下臺階。
秦斯珩就要追上去,身後卻傳來皇上身邊大太監的聲音。
“珩王請留步,皇上宣您進去呢。”
秦斯珩無法,只能停下腳步。
唐瑈嘉也聽見了,她得意的回頭對秦斯珩做了個鬼臉,然後速度更快的跑開。
她得趕緊回去救出楊素,然後立刻珩王府回家才行,不然誰知道秦斯珩一會知道了會幹嘛。
當然她也不能在自作多情了,說不定秦斯珩什麼也不會做,巴不得她有了皇上的旨意離開,這樣他就不算沒有信守承諾了。
越想越着急,越想越生氣,唐瑈嘉腳下生風,連跑帶蹦的把臺階三個並做兩個的去跳。
秦斯珩站在身後看的眉頭緊蹙,生怕她一個踩空人就滾下這九十九層的臺階。
一直盯着她安全落在平地上,這才沉着臉進了養心殿。
“父皇,唐瑈嘉求見您是爲什麼?”
不等皇上開口,秦斯珩已經先開口問了。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見他這樣沉不住氣,皇上更感覺驚奇了。
“珩兒,你十六歲帶兵打仗,四年間無數次落入陷阱,都憑着你的聰明機智和沉穩老練虎口脫險,怎麼今日這般不沉穩了?”
皇上故作不解,又打趣的問道。
秦斯珩見皇上臉上沒有什麼生氣的樣子,再想到唐瑈嘉活潑蹦跳的樣子,終於確定這倆人見面氣氛不錯。
![]() |
![]() |
最起碼唐瑈嘉沒有犯什麼錯。
他心立刻定下來,臉色也恢復正常。
“回父皇的話,兒臣只是擔心唐瑈嘉被驕縱壞了不懂規矩,在哪裏冒犯了您。”
皇上慢悠悠的道:“誰驕縱的她啊。”
秦斯珩一頓。
他當然不能說人家唐家長輩驕縱女兒,不然讓唐家人怎麼做人?
“是兒臣,兒臣也不會帶孩子,她又是個女孩子,兒臣對她頗有些不敢管教,這才讓她性子有些活潑。”
皇上戲謔的打量着秦斯珩:“頑劣說成是活潑,捨不得管教說成不敢管教女孩子,你確實很驕縱她啊。”
“倒是她的福氣了。”
這世上有幾個能得到珩王驕縱的?就連他這個做父皇的,都得不到冰塊兒子一個笑臉。
悲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