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才看着白櫻跑了出去,心空了空。
他垂下了頭,眸光晦暗,看不出一點情緒。
“抱歉,白櫻,不告訴你,是爲了你好。”
江曉才自言自語着。
他走到了那一臥書房,用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寫了那一條信。
江曉才將此別到了信鴿的腳上,放飛。
信鴿明確了方向,有力的翅膀揮舞着飛向了那一座府邸。
此時白櫻也跑回了太子府。
裕時卿早已在她的院內等候着她沒想到撞見的確是這麼一面。
白櫻差點撞到了裕時卿,千鈞一髮之時裕時卿扶住了她。
裕時卿一見到白櫻,嚇了一跳。
白櫻的眼眶與鼻頭都帶着微紅,那一對長長的蝴蝶翅上還帶着一顆顆晶瑩。
髮絲微微凌亂,就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白櫻,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裕時卿的臉上充斥着怒火。
“沒……沒有人欺負我。”
白櫻本來憋下去的淚水,如潮水般涌了出來。
她用兩隻手遮擋着臉,試圖不讓裕時卿看見自己。
可她哽咽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一切。
裕時卿擡起了手,落到半空,緊握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你究竟怎麼了?無論發生什麼事,別怕,我在。”
他的聲音隨之輕柔了下去,手隨意的在白櫻的腦袋上摸了摸。
她的髮絲格外的柔軟。
白櫻發覺了裕時卿的舉動,兩隻紅的像兔子似的眼睛看向了他的眼。
他,真的能一直在自己身邊?
白櫻晃了晃腦袋,難過被羞窘給替了下去。
腦袋裏這是在想什麼?!
現在不應該說的是江大哥的事情嗎?怎麼能……
白櫻懊惱的晃了晃頭,腳步也不知覺的與他拉開了距離。
裕時卿見到白櫻的心情變化如此大,不禁莞爾一笑。
白櫻硬生生的將剛才發生的事給壓了下去,江大哥的事應該與裕時卿一說。
“殿下,奴婢……知道了江大哥已經投靠二皇子之事。”
白櫻生怕裕時卿發怒,連忙又道。
“殿下,還請您看在白櫻的份上不要怪罪江大哥,他……也許也是被逼無奈。”
相比白櫻凝重的神色,裕時卿詫異了一瞬。
他與江曉才爲合作關係,可也是他先與自己說起不讓白櫻知道的,可現在這是爲何?
江曉才難不成這是要暴露了?!
白櫻就要跪下相求,裕時卿卻將她給扶了起來。
“這件事既然已經過去了,再計較也是無用,所以江曉才我不會動他的,你放心。”
雖然是聽裕時卿這麼說,可白櫻臉上還是帶着淡淡憂傷與憂慮。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居然是真的?
若這是一場噩夢,白櫻倒是希望她即刻醒來。
可這一切,如此真實……
“你去準備幾件便衣。”
“爲何要我準備便衣?”
白櫻一聽,帶着疑惑看向裕時卿。
“出府。”
只淡淡兩字,卻真的將白櫻給嚇到了。
“太子殿下,您還在禁足,現在朝局混亂,不可以再失去你。”
白櫻搖了搖頭,對裕時卿這個做法並不贊同。
若是在這種時候,太子再被人發現溜出府外,參上一本。
那太子多年以來培養的勢力都有可能瞬間一起倒戈。
“你無需憂心,我會安排好的,我從不做自己沒把握的事情。”
不能告訴白櫻真相,若是一直讓她如此傷心。
日積月累,要是變成了悶悶不樂之人,到時候就晚了。
裕時卿此想法雖然有些多餘,但還是衝動大於理智,決定了此行。
“不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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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櫻還是覺得不妥。
“我帶你走,離開這,呼吸下新鮮空氣而已,沒多久就回來。”
裕時卿信誓旦旦的說道。
他離開了白櫻的房間,回了自己的書房。
果然,如他所料。
窗口上屹立着一直靈活靈現的信鴿,它的腳上還帶着一條信紙。
裕時卿走了過去,將信條拿了下來。
看到心中內容時,他的的瞳孔一縮,隨後便釋然了。
信紙在火焰中燃燒,成了灰燼。
好個王珞語,果然是真的吃裏扒外。
此信正是江曉才親寫的那一封,信內寫着,王珞語勾結二皇子,讓其小心王珞語。
雖然就已經懷疑過王珞語,不過還未進一步證實。
沒想到,這就按耐不住了。
他也拿起了筆墨,不過這次確是寥寥幾句。
句中大意乃是,王珞語還有利用價值不用將此拆穿。
寫後,裕時卿將信重新別回了信鴿的腳上。
信鴿得到命令,鼓動着翅膀又重新得飛了起來。
裕時卿冷笑一聲,“將蘇公公找過來。”
房內只他一人,只聽空氣中流傳着那一聲清冷霸道的身音。
沒一會,蘇玉出現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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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參加殿下。”
蘇玉向裕時卿行了一禮。
“蘇公公,孤需要你幫個忙。”
雖然有些難,但是這乃是唯一的法子。
“殿下儘管吩咐。”
“孤要出門一趟,而我需要你假扮我呆在太子府。”
蘇玉一聽,大驚。
“什麼?!殿下三思,現在乃是禁足之時,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蘇玉慌忙的勸導着裕時卿。
“我意已決,無須再勸。”
只一句話,蘇玉便閉上了嘴。
裕時卿將他身上的寒意散發了出來,霸氣尊貴更是集於一身。
“既然如此殿下還請萬萬小心,老奴告退。”
蘇玉走後,裕時卿同一時間也離開了書房,於此同時,他手中還拿着兩件侍衛的衣服。
“你可有何想要去的地方?”
裕時卿看向了白櫻,似乎基本上沒聽她提過要什麼東西。
白櫻依舊還是忍不住擔心這次的出行會出什麼事。
“殿下……”
裕時知道她又要說什麼,搖了搖頭,他意已決。
白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若說是想要去什麼地方的話,倒還真有一處。
最近也是多災多難,嗯,西山寺,爲自己祈福,也爲她身邊的這些人。
在乎她的,她在乎的。
“我想去西山寺一趟。”
白櫻的眼中滿是期待,眸光閃閃,等待着他的迴應。
“只要你想去,都可以。”
白櫻的心愣是‘咯噔’了一下。
想去……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