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早些自裁
何晚柒悶悶的應了一聲：“原想着說不定能幫上侯爺的忙，提提建議也好，可誰想竟這般無用，聽都聽不懂，更不要說建議了。”
她心裏挫敗，顧長策只是笑：“我年幼背兵書時也覺得煩悶，光是現在學的這些，就背了不知多少個日夜。若是你這麼簡單就會了，那我那些年，可就白學了。”
何晚柒想想也是，顧長策還不是從小學，才會的這些，如果自己也從小就學，說不定也不會比他差上多少。
“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些東西我就不得門路。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擅長的東西，你不必妄自菲薄，今夜好好休息，明早讓暗二送你回去，往後你好好在侯府歇着，外頭的事你不必想太多。”
“我給你留下三個暗衛，分別是暗二，暗三，暗五，我不在京城，就由他們貼身保衛你的安全。平日裏有什麼事也可直接讓他們去做。”
“你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
顧長策輕聲囑咐着，何晚柒一一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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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顧長策的聲音太好聽，也可能是今天遭遇的這一切讓她覺得太累了，何晚柒很快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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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身邊人的呼吸逐漸變得恬靜，顧長策披着衣裳出門。
“暗二。”
……
軍營裏到處都是即將要去打仗的漢子，一大早就開始了訓練，還有好些打着赤膊，揮汗如雨。
顧長策沒讓何晚柒看這些，她一醒，便有人送來了飯菜。
簡單用過早飯之後，何晚柒連顧長策的面都沒見到，就被暗二拉着走了。
她起初還想去跟顧長策打聲招呼，但聽到顧長策正在練兵，而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後，也只能就此作罷，戀戀不捨的跟着暗二離開。
雖然她並沒有想過跟顧長策白頭到老，但一想到他即將要去戰場。此次一別，也不知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便總想着再多看對方一眼，好像這樣就能夠將對方的身形樣貌牢牢記在心裏，不會忘記。
回到侯府的時候，時間尚早，好消息是顧老夫人在昨天夜裏就醒了。
何晚柒專程過去請了早安，安撫了她一會兒。
顧老夫人嘆着氣：“我又何嘗不知道，他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我那大兒才剛剛過世，你跟他又沒有留下子嗣，要是他出了什麼意外，我該怎麼跟顧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眼看着顧老夫人又開始抹淚，何晚柒連忙握住她的手。
“侯爺是大梁公認的戰神，向來戰無不勝，這次也一定能凱旋而歸的。”
“昨晚我偷偷去了軍營，侯爺還說讓我和君姑好好在侯府待着，等他回來呢！君姑可千萬要顧好自己的身子，等侯爺回來，咱們一家團聚，還開開心心的。”
顧老夫人眼睛都亮了：“當真是策兒親口跟你說的？”
何晚柒點頭：“昨晚我沒回來，就是在軍營同侯爺在一處，他十分掛念您，所以君姑務必要養好身子，侯爺在前線打仗，咱們也不能拖累了他不是？”
顧大夫人連連點頭，連笑容都多了。
安撫好她，何晚柒回去，就聽到下人傳來的消息，有不少夫人都來打探情況，明裏暗裏的探聽侯府內的消息。
“侯爺這會兒還未出徵，他們一個個的就把耳朵都湊過來了，哪有這樣的？夫人，要不咱們還是別見了。”
柳枝覺得那些人不安好心，這會兒來侯府，也多半是來看笑話的。
“要見。”
何晚柒抹了把臉。
“他們既然來了，咱們就好好的接着。”
“侯爺是為國征戰，就算他們有再多的意見，這會兒也說不到侯爺身上。”
她挺直了腰板出去。
那些不懷好意的，打量的，一個個都被她妥貼的應對完送回去。
大多都是些外人，跟侯府關係並不親近，應付幾句也就過了。
只是幾日都絡繹不絕，煩人的很。
偏偏趙氏也來了。
她一進來，連椅子都沒坐穩，就已經劈頭蓋臉的開口：“你剛嫁進來就剋死了顧大少爺，要是這次把顧侯爺也剋死了，你就抓緊上吊，還能落個貞烈的名頭。”
何晚柒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
“侯爺還沒出徵，你就盼着他死，這話你敢在陛下面前說嗎？”
趙氏嗤笑一聲：“你知道草原部落那些韃子有多兇猛嗎？別說是一個顧長策，就算是十個去了，也得橫着回來。”
“他這一仗註定贏不了，我也是來提前警告你一下，到時候你抓緊點自裁，還能落個美名，要是你非死乞白賴的活着，連剋死兩任丈夫的名聲，也別想牽扯到我們相府！”
“你妹妹還是皇妃，她可忍不下有你這麼個滿是污點的姐姐。”
趙氏趾高氣揚的指着何晚柒，三言兩語就將她的未來給安排好了。
何晚柒只想笑。
她轉頭看向柳枝：“下次別放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平白染了晦氣，一會兒讓侯府的下人都跨跨火盆，去邪祟。免得被不乾不淨的東西沾染了，嘴上說一些陰間的話。”
“你說誰是髒東西？我可是你親孃！”
趙氏一下就落了，惡狠狠瞪着何晚柒。
“沒見過有親孃逼女兒去死的，也沒見過有親孃詛咒自家姑爺的。”
“再折點柳枝，一會兒何夫人出去，你把她走過的路都打一遍。”
何晚柒掃了她一眼，繼續對柳枝吩咐。
柳枝強忍着笑點頭。
趙氏憤怒到極點，哼了一聲：“顧長策這次去就是送死，你既然不信，那就走着瞧吧！”
“等顧長策死了，就算你哭着到相府求我，我也不會給你開一扇門的！”
“我們相府日後是要做皇親國戚的，你這種命中不詳的寡婦休想沾染分毫！”
趙氏說的惡毒，何晚柒只是冷眼看她，也不同她爭辯。
柳枝更是已經讓人摺好了柳枝，在她旁邊虎視眈眈的看着。
趙氏頓覺沒趣，扭身走了。
誰知那賤丫鬟竟然真的跟在她後面一路揮舞着柳枝，還喊着什麼邪祟退散，將她氣的直冒煙。
她罵了幾句，那丫鬟非但不接腔，反而還唸叨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