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主子還是傷心了,也是想唐瑈嘉了。
秦斯珩睫毛輕顫,這幾天第一次開口,嗓音沙啞的厲害。
“來幹什麼。”
刀平連忙道:“說是來取回唐姑娘的行禮。”
秦斯珩終於睜開眼,只是雙眼竟然有些猩紅。
“都誰來了?”
刀平立刻有一種,主子好像在問她來了嗎?
“是唐家的下人,一羣小廝,唐姑娘沒有來,屬下問了,唐家下人說唐姑娘這幾天忙的很。”
秦斯珩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心口又是那種悶疼感。
“扶本王起來。”
刀平擔憂道:“主子您現在身體狀況,還是不要起來了吧?屬下會看着他們拿行李的。”
秦斯珩並不在乎他們拿行李的事情,他只在乎她都如願回家去了,那還生氣嗎?
這麼多年來加起來,她生氣的天數都沒有這一次多。
他舊病復發,縱然有所隱瞞,可他不信就憑她以往對他的在乎和關注,這麼多天了會不知道。
可他等了這麼多天,她走了就真的沒有再回來過,甚至沒有讓人來問候自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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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
秦斯珩需要一個答案。
他出現在唐家下人面前的時候,下人們年紀大的見過王爺凱旋歸來,立刻帶着大家跪下請安。
秦斯珩被人攙扶着,是肉眼可見的虛弱重病。
唐家下人嚇得大氣不敢喘,更不敢擡頭。
秦斯珩慢慢的說:“誰是管事的?擡起頭來看着本王回話。”
領頭的人急忙擡頭,但眼神只敢落在珩王的胸口:“是小人,王爺有何吩咐?”
秦斯珩咳嗽起來,人更虛弱了。
刀平緊張極了:“主子您現在身體虛弱,還是回去躺着吧,屬下讓這人進去聽您垂問?”
秦斯珩無力道:“不用,本王就幾句話,問完就讓他們去拿東西吧。”
“你家小姐回去後可好好?”
領頭的人不敢撒謊:“好,小姐每日裏忙忙碌碌,歡快的很,什麼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是個實誠的人,不敢有一點欺瞞秦斯珩。
但這個答案對於秦斯珩來說,無異於當頭一棒。
原來她離開自己,回到她心心念唸的家中後,竟是這般歡快?
“可曾遇到什麼困難?”
“沒有啊,小姐可聰明瞭,什麼事情都能做好。”
秦斯珩氣的想冷笑,可能是自己太冷,給自己又氣咳嗽了。
她還真是厲害啊,離開他,竟然什麼都能做好了,那麼大一個府邸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條了。
還是她想證明,離開他後,她真的不再需要他?
“可有哭過?”
這個問題他不想問,更知道問這個人他也未必知道,可秦斯珩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
她那麼愛哭的嬌氣包,離開他,哪怕是再生氣,也一定會哭鼻子吧?
領頭的一頭霧水:“回王爺的話,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不過奴才們沒有看見過小姐哭。”
秦斯珩不語,只是默默地捏緊了拳頭。
他又咳嗽起來,半晌才道:“讓他們去拿行李吧,你一會跟本王走一趟。”
“王爺您要去哪?您現在的身體絕對不能亂動啊。”
刀平先緊張起來。
領頭的大叔也緊張的不行:“王爺,您讓奴才跟您去哪?奴才是犯了什麼錯了嗎?”
“去了你就知道了。”
秦斯珩今天說幾句話就要咳嗽很久,似乎一點都不在乎別人知道他病重的事。
刀平感到很費解,以前王爺重病的時候,都是絕對不願意在別人面前露出虛弱的一面的,就算再想咳嗽都極力忍耐。
從來沒有這麼不顧及的不停咳嗽的。
刀平更擔心了,王爺這一定是實在忍耐不了了,才會這般咳嗽的。
他哀求道:“王爺您咳嗽的太厲害了,還是先找太醫來看看吧,屬下扶着您回去休息。”
秦斯珩擺手:“無妨,本王病了這麼多天,今天感覺有點力氣了,當然要立刻去辦皇上交代的差事。”
刀平驚愕:“您現在去辦差?您的身體受不住的。”
秦斯珩不理會,帶着那領頭的一路咳嗽個不停地去了國公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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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都快要嚇尿了。
這幹啥啊,也沒說出來取個行李還要搭上半條命啊?
這又是珩王又是國公府的,兩座大山和他半點關係沾不上,怎麼就砸他頭上了?
領頭的戰戰兢兢,快哭了:“珩王,您讓小奴才來這幹啥呢?”
他緊張的嘴都瓢了。
秦斯珩沒理會他,讓人去敲門,然後帶着人進去。
李國公剛好在家,急忙迎出來,遠遠地就聽見他爽朗的笑聲。
“不知是珩王親臨,有失遠迎,還請珩王恕罪。”
國公爺李寒,年紀約莫五十歲左右,是一位外表看着就精明強幹的人,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爲他是一位武將,偏偏他是個文臣。
他走進秦斯珩,寒暄卻不顯得諂媚。
“聽聞珩王最近身體欠安?怎麼還親自來了,有什麼事情只管讓人來說一聲,臣一定沒有二話。”
秦斯珩冷冷的看着笑意真誠的國公爺。
“本王是來傳皇上口諭的。”
李國公臉上笑意瞬間消失,幾乎是眨眼間就一臉鄭重敬畏的跪下。
“臣洗耳恭聽皇上口諭。”
秦斯珩毫無感情的言語,讓那些文字顯得刻薄又冰冷。
“朕之肱骨,豈是你女兒一階目光短淺之輩能嘲諷謾罵?”
“朕之肱股後裔,豈是你李寒之女能隨意輕視惡意指責的?”
“子不教父之過,李寒之女,目無尊長,心胸狹隘,口舌無狀,罰面壁思過一月,着宮中嬤嬤親自教導規矩。”
“李寒教女無方,罰俸一年。”
李寒跪在那裏面無表情的低着頭,眼底都是怒火和困惑。
李可兒這死丫頭究竟幹了什麼?竟然讓皇上如此嚴重的申斥他?這若傳出去,他這張臉往哪裏放?
李寒叩首在地,語氣無比誠懇:“臣該死,謹遵皇上教訓,今後必定嚴格管教兒女,絕不讓女兒再犯。”
“臣謝主隆恩。”
秦斯珩理都不理他,帶着人直接離開了。
李寒緩緩起身,恭敬道:“恭送珩王殿下。”
可他的眼神卻陰沉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