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宴會的時候，她並未聞到他身上有那股香水味。
可此刻，那股熟悉的香氣卻縈繞在他身上，只要靠近他，便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不屬於他的味道。
八成是他離開宴會後，又去了許家，和姜彤待在了一起。
陸時宴看着她，說道：“你把衣服給了爺爺，這樣會冷，我把我的外套給你披上吧。”
他正要脫下外套，她卻後退一步：“不用了，我不冷。”
陸時宴只好將外套搭在手肘上，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衣衫上，輕聲說道：“外面風大，你穿得太少，快回去吧。”
許嫣桑點點頭：“好。”
陸老爺子笑着揮手：“嫣桑，我們先走了，回頭見。”
許嫣桑：“好的。”
陸時宴把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啓動。
許嫣桑站在原地，目送那對車燈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才轉身離開。
她走到停車場，剛走近自己的車，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人，站在不遠處打電話。
那人一看見她，立刻掛斷電話，將手機塞進口袋，朝她走來：“許嫣桑。”
是謝北翼。
在酒店遇見，本就尋常。
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謝北翼看着她，依舊和以前一樣那般疏離和冷淡，彷彿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在她即將坐進駕駛座的瞬間，他忽然開口：“等等！”
她轉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問道：“有事？”
他頓了頓，走近幾步。
他本是來參加洛老爺子的壽宴，卻意外撞見陸時宴，隨後便跟着陸時宴去了許家。
他本想告訴她自己來過，可面對她清冷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媽最近很想見你，”他終於開口：“如果你這幾天有空，能否抽時間和她見一面？”
謝夫人向來喜歡許嫣桑，每次見面都格外親切，甚至曾直言希望兒子早日成家。
謝夫人的意思也很顯然，就是想許嫣桑做她的兒媳婦。
或許是看見謝北翼動心思了，才又想見她。
而謝北翼對那些相親對象始終提不起興趣，婚事便一直拖着。
所以謝夫人才逼於無奈，眼見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謝夫人整天讓謝北翼帶她去見，目的就是撮合許嫣桑和謝北翼。
許嫣桑自然明白謝夫人的心思，她想撮合他們。
但許嫣桑並不反感謝夫人。
相反，她總覺得這位長輩身上有種母親般的溫暖和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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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和謝北翼之間有些過節，她也願意為了謝夫人放下私人恩怨，多陪她一會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單獨見面，她心裏其實並不願意。
正猶豫的時候，謝北翼忽然說：“如果你有什麼困難，我可以幫你。比如，你姨父的公司最近似乎沒什麼合作方，我可以幫他拿到資源，但前提是你要跟我媽見一面。”
許嫣桑一怔。
他沒有多說，只淡淡補充道：“沒關係，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媽真的很想見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吧，我也會幫你這個忙。”
許嫣桑沉默着，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而是一直在猶豫。
她實在無法輕易相信他，畢竟他們不熟。
而且，他和陸時宴，姜彤關係特別好，這讓許嫣桑更加沒辦法相信他。
哪怕如今謝北翼過來求她，然後幫他的忙，到時候，以後發生什麼口爭之事，難免會和陸時宴一樣，為了給姜彤出氣，到時候會報復他姨父可怎麼辦？
謝北翼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輕聲道：“你不必擔心。我向來公私分明，絕不會因私人恩怨牽連到你姨父的公司。”
“你能保證？”她問。
“能。”他毫不猶豫。
許嫣桑知道，姨父的公司已瀕臨倒閉，姝妹後續的治療費很大。
到時候費用太高的話，姨夫肯定會承擔不起，是現在的狀況，如果再無轉機，整個家都將崩塌。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答應。過兩天我發消息給你，再約時間。”
“好。”謝北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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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很大，忽然吹亂了她的髮絲。
他看着她，忽然開口：“外面風大，你穿得太少，快回去吧。”
這句話，竟然和剛才陸時宴說的一字不差。
許嫣桑心頭微動，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謝北翼站在車旁，一直目送她啓動車子。
當車窗緩緩升起，車子開過他身邊時，她猛地踩下油門，迅速消失在夜色裏。
直到尾燈徹底不見，謝北翼才轉身上車離開。
不久後，許嫣桑回到洛家。
客廳裏，洛老爺子和洛老太太，以及李健深夫婦正靜靜坐着，顯然都在等她回來。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洛老爺子率先開口。
“路上有點堵車，回來晚了。”她解釋道。
洛老太太朝她招手，說道：“桑兒，快過來。”
她走過去，坐在老人身邊。
洛老太太緊緊握住她的手，說：“桑兒，你打算什麼時候和陸時宴離婚？”
今晚她對陸時宴的態度，與往日判若兩人，他們早已看在眼裏。
所以才等她回來，想問個清楚。
“快了，”許嫣桑輕聲說：“手續正在準備。”
洛老太太一聽，頓時眼眶發紅：“太好了！桑兒，你終於放下他了。外婆早就說過，那種男人不值得你留戀。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值得更好的。”
話音未落，她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許嫣桑急忙替她拍背。
等咳嗽完了之後，洛老太太又哽咽道：“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總被人欺負。這五年來，你受了太多苦，連性子都變了……”
許嫣桑鼻子一酸，輕聲說道：“外婆……”
“傻孩子啊，以後離婚他們就不敢欺負你了。”洛老太太老淚縱橫。
許嫣桑立馬把紙巾遞給了洛老太太擦了擦。
洛老太太捂着胸口吃力地站起來：“心口不舒服，我去休息了。”
許嫣桑攙扶着她去臥室，力氣用的非常小，生怕弄疼她。
到牀上躺下後，洛老太太又握着她的手，輕聲說：“桑兒，離婚之後，到時搬回來我這住，我給你多補補身體，到時候讓你姨父姨媽給你選個好的，趕緊生個大胖小子過日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