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溫被狠狠推到了牆上。
她的後背撞到了什麼東西，一陣劇痛。
“奶奶，這是我的事情，和別人無關！”
秦以渭趕緊過去拉開李金緗。
“你先出去。”他冷冷對季司溫道。
季司溫還有幾分不明所以，呆愣愣地抱着那件大衣就要轉身出去。
可李金緗卻喊了一聲，“和她無關？要不是她哄騙你，你會給她的兒子捐骨髓嗎！”
季司溫驟然愣住了。
她思索了幾秒鐘，才緩緩轉頭。
捐骨髓？
“你到底要把我的孫子害成什麼地步！你非要他死了才行是不是！”李金緗氣得渾身顫抖，指着季司溫罵道，“當初我們秦家不計前嫌，給了你們那麼多錢，你們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到現在還在算計我孫子！你兒子生病是你兒子的事情，你憑什麼讓我孫子給他捐骨髓！”
“我沒有讓秦總捐過骨髓，”季司溫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這件事。”
她忍不住看向秦以渭。
秦以渭眸光清冷，只道：“和你無關，你先出去。”
他大手覆在她的後背上，把她推了出去，然後把門關上。
“奶奶，配型結果還沒出來呢，您怎麼就篤定我要給她兒子捐骨髓？”
李金緗的嗓音具有極大的穿透性，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季司溫的耳朵裏，“那要是配型成功了呢！你是不是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什麼德性啊，她估計從接近你的第一天開始，就抱着這個念頭了！如果不是你和她兒子一個血型的話，她會這麼想盡辦法接近你嗎！”
秦以渭猛地看向姚婉茹。
這話，肯定是她告訴李金緗的。
“以渭哥哥，我……”姚婉茹一副委屈的樣子，“我也只是心疼哥哥而已啊……”
“你先出去，我們家的事情，用不着外人蔘與。”
秦以渭一把把姚婉茹推了出去。
姚婉茹還想敲門，卻看見站在那裏的季司溫。
“嘖，”她翻了個白眼，“我說季司溫，你可真是有夠不要臉啊，還賴在這裏幹嘛呢，真等着以渭哥哥給你兒子捐骨髓呢？”
“我告訴你，以渭哥哥是我的未婚夫，將來就是我的老公，我不同意他給你兒子捐骨髓！將來要是影響以渭哥哥的身體，影響我的生活質量，你那個兒子死一萬次也不夠賠的！不就是個拖油瓶嗎，死了就死了，再生一個不就行了，我告訴你，你兒子生病那是你自己不積德，你活該，你別想讓別人替你承擔這份……”
“啪！”
姚婉茹的話還沒說完，季司溫就狠狠一巴掌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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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被狠狠扇偏，瞬間腫了起來！
口中血腥味瀰漫，她一張嘴，竟然吐出一顆牙來！
“季司溫！”她像是瘋了一樣朝季司溫撲了過去，“你他媽敢打我！我說得哪裏不對了，要不然別人的孩子怎麼都不生病，就你的孩子生病！就是你活該！你搶別人老公，你做小三的報應！你兒子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老天爺不收也有別人收！”
“啪！”
季司溫又狠狠一耳光甩了過去。
姚婉茹被她打得眼冒金星，原地打轉。
“你他媽的……”姚婉茹搖搖晃晃想要還手，但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季司溫盯着姚婉茹，面容冰冷，“姚婉茹，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從前怎麼對我，我都可以忍你，但你要是敢動我兒子，敢詛咒他，你試試看。”
她的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那一刻，姚婉茹看着她的眼睛，只覺得自己被扔到了黝黑無光的古潭裏面，冰涼刺骨的水蔓延上來，將她完全淹沒，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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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婉茹狠狠打了個寒噤，寒意如附骨之疽，驅散不盡。
季司溫徑直轉身離開。
姚婉茹站在原地，想要罵她，想要追上她打她。
可是卻根本做不到，只能站在原地發抖。
幾秒鐘之後，姚婉茹直接癱軟在地，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秦以渭怒氣衝衝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姚婉茹還倒在地上。
她朝秦以渭伸出手來，“以渭哥哥，我……”
她哭喪着臉，五官都變形了。
牙已經被打掉了一顆，嘴裏全是血腥味，臉也腫了，她想和秦以渭告狀，沒想到秦以渭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他直接邁步離開，不想和她有一丁點的接觸。
轉過一個彎的時候，他看見了倚在牆上的季司溫。
她手裏還捏着一杯冰美式，正在大口大口地喝着。
緊張和慌亂的時候，她就習慣大口大口地喝咖啡。
“給我吧。”他來到她面前，站定，朝她伸手。
季司溫擡起頭來看他，抱着大衣的那隻手卻瞬間收緊。
“秦總……”她看着他的眼睛，“你和康康去做了配型嗎？”
秦以渭也垂眸看她。
兩雙好看的眸子裏，倒映着彼此的影子。
“嗯。”他應了一聲，似乎不想多說，仍舊朝她伸手。
她卻沒有把大衣遞過去。
“為什麼？”她還是看着他。
那一瞬間，她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秦以渭會說出什麼理由，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應對。
秦以渭盯着她看。
好像時間都停止了流動，歲月在這一瞬間定格腳步。
呼吸暫停，萬物也都沒有了聲音。
他和她兩兩對望，琥珀色的眸子是宇宙唯一的彩色。
“不為什麼。”他先行挪開了目光。
“配型未必會成功，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他的臉色照舊是清冷的。
季司溫“嗯”了一聲。
她把手裏的大衣遞了過去。
“秦以渭，謝謝你。”
她很少會叫他的名字。
此刻這謝謝，不知道是因為這大衣，還是因為那配型。
秦以渭接了過來，未置一詞。
他轉身離開，季司溫則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她真的有點弄不懂他了。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所做的這一切，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她的遐思。
是季啓建。
季司溫接了起來，還不等對面的人說話，就直接道：“關於和嚴恆昊訂婚那件事，我想好了。”
季啓建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歡喜，“好好好，想好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