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私人醫院·貴賓休息室
“叩、叩——”
趙初語站在緊閉的門前,擡手輕敲兩下。
這一層樓都被保鏢嚴控把守,走廊沒有一個人,極爲安靜,敲門聲更顯清晰。
裏面未發出一絲聲響,但下一秒,門就被從裏面打開。
穿着正裝矜貴非凡的祁瑾安,赫然映入趙初語眼簾。
想好的說辭,在見到面容清冷的他,一下子不翼而飛,一開口就卡殼,“我,我拿到報告了。”
本想說的那句“我是懷孕了”,悄悄隱退於她紅脣內。
小手緊抓着數張關於孕期注意事項的明細表,以及高清彩超,還有驗血報告。
就在她不知還能說些什麼時,勁瘦的手臂輕柔地將她擁入溫暖熟悉的胸懷,耳邊還傳來低沉好聽的嗓音。
“小初遇,我已經知道,你懷上了我的孩子。”
在檢查結果出來的第一時間,他手機就自動接收到關於她的所有報告。
只因她的第一緊急聯繫人,是他,也僅有他。
再加上這是他名下的醫院,她個人信息綁定的手機號碼,全是他。
要了解她的任何狀況,易如反掌。
趙初語似乎很清楚這些,臉上並無驚訝之色,乖乖任由他環抱着她進入室內,坐在沙發上。
手中的資料隨之被他拿走,換成溫熱的牛奶。
“還會反胃嗎?這是今早採集空運過來的新鮮牛奶,先嚐嘗?”
從早上到現在,她基本沒怎麼吃。
如此下去,她身體會受不住。
必須要找出緩解辦法,讓她多吃點東西。
醇厚濃郁的奶香,順着空氣飄散進趙初語鼻腔,喚起她一絲食慾。
這味道,她並不排斥,對着祁瑾安輕輕點了點頭,應聲“好,就拿着杯子放到脣邊,慢慢喝進去。
滑潤如絲絨般的口感,令她感到舒適和放鬆。
不覺不覺間,一杯牛奶就已見底。
祁瑾安見她能全部喝完,暗暗記下,隨即把空杯接過,放置一旁,準備和她促膝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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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遇,我們先訂婚,下個月去領證,擺不擺酒席,遵照你意思。”
還有半個月才到她生日,達到國內領證的法定年齡。
他是想把她帶到沒有年齡限制的外國,隨時隨地就能領證結婚。
可一來一去,空中飛行時間太長,她很容易會身體不舒服。
此種情況,只能等到她生日那天。
他的這個打算,並不在趙初語的預想裏,聽到他說要訂婚、結婚,下意識開口反對。
“不,不行,我……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在祁瑾安驟然陰暗的眼神下,神情不自然地扯了個理由出來。
他不辨喜怒地挑了挑眉,“不行?不想和我結婚?還是,想帶球跑?嗯?小初遇,你有什麼想法可以和我說。”
想帶着他的孩子離開,絕對不可能。
他也不會允許!
在此之前,趙初語想的最深的,也就是和他認真談一場戀愛。
結婚,還從未考慮過。
難道現在要爲了孩子去和他結婚?
不,她並不想。
飄忽不定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對上他深不可測的雙眸,輕啓脣瓣。
“瑾安,其實你不用爲了孩子和我結婚,我也不會跑,我會把他生下來,不會打掉。”
這是她得知確定結果後,思來想去的真實想法。
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她狠不下心來當劊子手。
她的話,讓祁瑾安輕嘆一聲,“小初遇,你覺得我是爲了孩子才想和你結婚?”
孩子從不在他的人生規劃中,她怎誤會他只是想要孩子,才和她結婚。
他想要的,一直以來,也只有她。
這個突然來報到的胚胎,也是因爲沾了她的光,才沒讓他一怒之下“殺”掉。
趙初語此時並不想多說什麼,輕輕搖搖頭,“我累了,能先回去嗎?”
往日嫵媚的小臉,今天多了幾縷憔悴之色,讓人見之心憐。
祁瑾安行動比思想快,聽到她說累,就一陣陣心疼,不敢再“逼着”她給答案。
站起身,把茶几上的資料裝進她手提包,就雙手將她橫抱起來,讓她趴在他胸前,言語輕緩,“好,我們回家。”
趙初語雙手習慣性攬上他脖子,閉眸靠在他頸窩,任他抱着她離開。
今天這事,她都難以消化。
結婚這個話題,就更讓她不知該怎麼應對。
只能暫時用逃避的方式來回避。
祁瑾安抱着她走向電梯,下去地下停車場。
這一路,未有絲毫顛簸。
他的步伐邁的極穩,生怕懷中美人會有一丁點不舒服。
只是,暈染在他瞳孔深處的森寒之色,卻越來越濃。
身上散發出來的極寒冷意,也讓跟隨在身後的鄭致,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五爺有了子嗣,怎麼反而更冷了?
這是不喜歡?
他暗暗搖頭,不可能,瞧Boss對趙初語那呵護備至的架勢,儼然是把她當小祖宗一樣供着。
她現在懷孕了,應該更開心。
畢竟這世上沒有哪個男人是不想生育後代的。
五爺家大業大,不生個小少爺來繼承,就太可惜了。
這些想法,鄭致並不敢表現在臉上,目不斜視地坐在副駕。
對於被消音隔板間隔出私密空間的後座,沒有一絲好奇之色。
待豪華車隊離開私人醫院,停在角落處的普通車輛緩緩開出來,司機極爲恭敬地向後座之人彙報。
“小姐,他們離開了,要跟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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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後座的女人,聞言反諷道:“那些都是僱傭兵出身的保鏢,你有把握跟蹤不被發現?”
司機表情一噎,低頭反思,“小姐教訓的是,是小的考慮不周。”
後座女人戴着墨鏡,看不清神態,但聲音卻尖酸刻薄,“下次做事小心點,別像今天一樣,一旦被發現,不止我有麻煩,你也得玩完。”
“是,小姐。”司機道歉態度很積極,隨後就開口詢問下一步該怎麼做,“小姐,我們接下來去哪?”
後座女人彈了彈新做的美甲,慢條斯理道:
“林大勇已經失去任何價值,讓人撤掉他的局長之位。
再給金茉莉遞一個信息,就說後天是京都祁老爺子九十壽宴,她自會知道該怎麼做。”
“明白,小姐。”司機已跟隨他家小姐三十年,最是忠心耿耿,立馬就拿出手機,傳令下去。
林大勇無法再靠近趙初語,對於他家小姐來說,就已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當初與林大勇前妻做的“買賣”,就是“等價交換”。
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趙初語滅了,就許林大勇一個局長之位。
就算過後知曉趙初語被人救了上來,他家小姐還是兌現諾言,給林大勇當上了局長。
之後,他家小姐覺得讓人一死了之,仍是難消心頭之恨,就換了一種玩法。
下令悄悄抹除了趙初語的蹤跡,不讓任何人找到她,欣賞她在泥潭苦苦掙扎的樣子。
後來,他家小姐看膩了,也不再特別關注。
直到有人傳來趙初語和聖安集團的祁五爺走的很近,趙初語這個名字,才再度進入他家小姐的耳中。
他家小姐憎恨趙初語生母,達到恨之入骨的程度。
又怎會甘心看到溫怡生的女兒,獲得幸福,過上人人豔羨的生活。
當年的車禍,也並不只是意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