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縣雖然是縣城,可地方小,人也不多,城裏只有一家客棧,都住滿了人。
無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小四合院落腳,這家只有一位老人帶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兒,聽說能給錢,便答應了讓他們住一晚。
雖說有了地方住,可尷尬的是隻有兩間空房,其中一間還是放雜物的小柴房。
無情自己打個地鋪住在柴房倒是沒什麼,但是墨廷淵和安栩倆人就只能擠在一間屋子裏了。
推開“咯吱”響的木門,入眼便是一張不太大的牀,兩個人睡也只是剛好能擠得下。
安栩一臉不情願,回頭問道:“婆婆,真的沒有別的地方了嗎?”
“家裏小,您三位就湊合住吧。”老婆婆無奈地笑了笑,拉緊了小孫女的手。
安栩撇撇嘴,雖然以前訓練的時候女扮男裝也跟一羣大老爺們睡在過一個房間。
但是睡一張牀是沒有過的,她倒不是怕墨廷淵敢對她做什麼,她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做點什麼……
畢竟這傢伙是狐狸精,上次勾引她,誰知道這一次會不會?
於是她提議道:“要不我去睡柴房,無情你和他一起睡。”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聞言,無情幾乎都感受到墨廷淵充滿殺氣的眼神在自己腦袋後面發出陰森的光。
他要是敢答應,也就活到頭了。
“這怎麼行?”無情連忙搖頭,“柴房這種地方,怎麼能讓您住呢,還是讓我來吧。”
老婆婆也是一臉疑惑:“你們二人不是夫妻嗎?”
此話一出,三人集體陷入了尷尬。
墨廷淵率先反應過來,一把將安栩攬入懷中,笑着說道:“當然是夫妻,不過我們剛剛成親,我家夫人比較靦腆害羞,還不適應。”
老婆婆一聽,開口便道:“哎呀,小夫妻分開住,你們不想要孩子了?行了行了,都早些休息吧。”
一聽這話,安栩和墨廷淵兩個人的身子同時僵了一下。
接着,老婆婆便拉着小孫女轉身往堂屋走去。
小女孩兒一蹦一跳地摟着懷裏的布娃娃,天真地問道:“奶奶,小夫妻怎麼要孩子啊?”
“你這丫頭,不要瞎打聽!”
看着祖孫二人回了屋子,安栩連忙推開墨廷淵,滿臉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走進了屋內。
無情憋着笑小聲說道:“爺,您要是真能生個小世子出來,那咱們府裏可熱鬧多了。”
墨廷淵面無表情地瞪着他,一言不發卻足以震懾。
無情自討沒趣,只好吐了下舌頭,拎着行李轉身鑽入了小柴房。
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墨廷淵的長袍,一陣寒意襲來,他也只好跟着進了屋子,反手關上了房門。
屋裏點了一支蠟燭,但還是昏暗。
安栩正在彎着腰鋪牀,依然是一句話都懶得說,終於鋪好了,可她卻發現,只有一條厚棉被。
兩個人睡一張牀就算了,還得共用一條被子?這跟睡他懷裏有什麼區別?
她嘆了口氣,想去找老人家要條被子,可又怕暴露身份讓人懷疑自己和墨廷淵是假夫妻,只好作罷。
“夫人怎麼了?”
看她發愁,墨廷淵上前詢問道。
安栩指着被子,滿臉尷尬:“只有一條,我們……”
“沒事兒。”墨廷淵搖搖頭,上前將被子推到了裏面,並且柔聲說道,“你自己蓋就好。”
聽他這麼說,原本還很擔心兩人會尷尬的安栩只覺得十分意外。
他竟然把被子讓給她?
“那殿下呢?這屋裏這麼陰冷,不蓋被子會很冷。”她忍不住問。
“稱呼!”他嚴肅地提醒,“小心隔牆有耳,不管在哪有沒有人,你都不能改口。”
安栩點點頭,心虛地說道:“是,夫君。”
見她乖巧,墨廷淵才恢復一抹笑意,寬慰道:“爲夫有內功護體,不會冷的,你放心吧,何況車裏有披風,拿來蓋着也可以撐一夜。”
安栩雖然知道內功很強,但不知還可以驅寒,一臉好奇地問:“有內功就不怕冷了?”
“對,雖然會耗費體力,但維持一夜應該沒什麼問題。”墨廷淵點點頭,雖然這麼說有誇張成份,但他不想讓她擔心。
安栩咬了咬下脣,有些害羞的看着他,笑眯眯地問道:“我可以修煉內功嗎?”
“一般來說,都是從小練起,是需要基本功的。”
“啊?這麼說我現在學晚了?”
聞言,她一臉失落,靠坐在牀邊,彷彿是失去了什麼希望。
墨廷淵見不得她眼底的光暗下來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安慰道:“不晚,我會教你的。”
一聽這話,安栩立刻滿血復活,擡起頭來望着他,興奮地問:“學會內功,可以一掌把人拍死嗎?”
“……我教你是爲了讓你防身,不是想你殺人的。”墨廷淵汗顏,如今想起昨夜她殺人不眨眼的模樣,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早在秋獵的時候他就見識過她的狠戾,可那是對狼對馬,可昨晚,即便是對一羣刺客,她也毫不手軟,表現得十分老練。
彷彿她天生就是個殺人機器,沒有一絲感情。
其實安栩身邊一直有他的暗衛在跟着,一是爲了監視,二是爲了保護。
可惜,昨晚暗衛都沒有出手的機會,她就自己一人搞定了。
說實話,他親眼看到她帶着嗜血的笑意去挖青嶼的眼睛,那一刻,她在他腦海中的形象瞬間從一個與衆不同的小女人,便得更復雜更高大。
他不希望看到她殘忍的一面,可又慶幸她不是個只會依賴別人的弱者。
墨廷淵深知,自己處於懸崖絕壁,稍有不慎就會在權力的鬥爭中摔得粉身碎骨。
安栩喜歡他,想要陪在他身邊,就意味着不能成爲他的累贅,反而要有與他並肩而戰的實力才能與他走到最後。
他想保護她,又怕她需要保護,這樣的心情複雜而矛盾,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安栩笑了笑,站起身來拍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道:“夫君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我武功超羣,也絕對不會去濫殺無辜、欺凌弱小,我只會殺那些欺我負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