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朦朦的暗了下去,小溪邊的火光卻依舊明亮。
白櫻今日玩了水,又是女兒身,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裕時卿注目到她身上,寒風凜冽,他的眼神更是刺骨。
他在白櫻下水之前就開始提醒她了。
沒想到,還是感冒了。
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那火太難生了。
在一次次的失敗中,她無法取暖,自然而然就害病了。
白櫻也是以此爲藉口來掩飾。
裕時卿卻冷着臉,二話不說就將白櫻扯了起來,將火撲滅。
她的手中至今還抱着烤魚,裕時卿也是冷峻不禁。
兩人藉着夜色,走在回府的路上。
然而此時的徐童一,卻在府中大發雷霆。
“賤婢,都給我滾!別以爲你們打什麼主意我不知道。”
徐童一惱火的看向了那個婢女。
婢女的身上也不見好,衣服前襟不知何緣故溼了一大片。
臉上還有着一道鮮紅的巴掌印,嘴角還掛着血。
整個人匍匐在地,泣不成聲。
“你還敢哭?你有什麼臉在我面前哭?”
徐童一一臉看畜牲的表情,彷彿她們這些侍女在她面前就如螻蟻一般。
隨時就能掐死的存在。
“姑娘,奴婢不敢。”
那侍女重新又跪了下去,額頭上也磕出了血。
一旁的侍女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況且,徐童一的脾氣秉性她們可瞭解的很。
這新來的侍女頭一天就犯了錯,也屬實不該。
徐童一在寺廟見到白櫻與裕時卿同走後,那臉色就已經難看的不得了了。
一衆侍女看見那個新人好欺負,就讓她去伺候。
徐童一回府後,她叫人沏杯茶,可那位新侍女卻不知她要喝多熱的。
自作主張倒了一杯熱茶水。
果然不出意外,把姑娘惹生氣了。
這徐童一在別人面前柔柔糯糯的模樣,大家都以爲她是個好主。
可進來後卻知道了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她確實不會自己動手,動手的都是‘自己’。
她那雙芊芊玉指倒是幾乎沒有都過。
“姑娘,我錯了,您千萬別把我趕出去。”
那新侍女再次重重磕頭,祈求着徐童一的原諒。
“把她給我拉下去,看到就煩。”
“是。”
徐一童不想再繼續這個鬧劇,她的心裏也是火的很。
“姑娘饒命!我錯了!!姑娘!”
侍女的聲音在門外漸漸被隔絕,就連慘叫聲也聽不到了。
“你們都下去吧,沒我吩咐都別進來。”
她忍不住撫了撫額頭,今日屬實讓她真的有些失態。
可偏偏那婢女又在她火氣正旺的時候犯錯。
想到她今日的失常,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
太子哥哥身邊那個有着傾城絕貌的婢女,想來也是個威脅。
看上去一臉狐狸精樣。
此人,若是再任由她在太子哥哥的身邊,以後她這太子妃之位怕是要讓位了。
其實她也是有私心的,那女子貌美如花,都比自己更甚一籌。
論哪個女子願意被人這麼比下去?
徐一童暗自下了決心要進宮與姑母說上一番。
她與太子哥哥的婚期……
徐一童一想到這,臉上也染上了幾分紅暈。
“不過,太子哥哥出府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與姑母說?”
徐一童猶豫着。
說到這,徐一童忽然想起了裕時卿在寺廟內威脅他的那一幕。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塊石頭般冷淡。
徐一童的眼中也溢上了幾分淚霧。
他居然這般對自己?虧她還對他一心好。
徐一童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決定要與姑母好好說一說她今日所受的委屈。
次日一早,她便開始梳妝打扮。
在外她必須要端莊大方,行爲舉止優雅高貴。
從來不出差錯,今日也是如此。
她身穿藍色羅裙,外繡玉蘭飛碟,內襯淡紫色棉緞裹胸,袖口還繡着幾隻銀色蝴蝶。
略施粉黛,不張不揚,卻透露着一股誘人的玫瑰香。
徐一童拿起紅煙脂就往眼角點了點,一副委屈之色。
她見到這個妝容,很滿意的勾起了脣角。
她坐上了馬車,車上綢緞透露這華麗得氣息。
百姓們也對這輛馬車退避三舍,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都知道這是哪家的姑娘。
徐一童馬上將要進皇宮,卻讓人停下了馬車。
“這是那個徐家的姑娘吧,雖然是皇后娘娘的孃家人,可爲人卻不張揚,看着也挺和善的”
“那可不,聽說皇后娘娘十分疼愛這侄女,都特需她能夠坐馬車進宮,可是,她卻爲表敬重,還是步行入宮。”
“嘖嘖嘖,也不知道誰這麼幸運,會娶到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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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議紛紛,徐一童確是一臉和善,碰到乞丐也會讓家丁拿出了銀子捐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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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一看,紛紛誇讚她。
徐一童帶着得意進了宮門,百姓見不到人了,也紛紛散去。
“站住,見到我們公主你還不快行禮?!”
一名侍女嬌斥道。
徐一童才發現身前厲然站了一人。
梅芷公主看見徐一童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她與皇后娘娘的關係人盡皆知。
“參見公主殿下。”
徐一童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禮。
這位驕橫的公主殿下她可惹不起。
“起來吧,剛好我有事要問你。”
梅芷公主話一出口,徐一童的心愣是‘咯噔’了一下。
難不成是爲了前幾日那些傳言而來?
這話確實是讓徐一童猜中了,梅芷公主正是因爲那前幾日的傳言而來。
一日之間,忽然多了那多關於太子妃的傳言,想來也有蹊蹺。
徐一童慌了,自己做的事情瞞得住別人,倒是怕瞞不住眼前這公主。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有時候女人比男人還要難對付些,更別說是這位公主了。
若是她一發火,對付起自己來,那後果……
徐一童一想,一陣寒涼。
她忽然心生一計,聽說梅芷公主善妒,裕時卿身邊得女人她幾乎都找過。
如果要是讓她知道了白櫻的存在……那她不用動手也能除掉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這是,何樂而不爲呢。
徐一童附耳,湊到了梅芷公主的耳邊一陣耳語。
將事情講了個大概,她也完完全全將事情推到了白櫻的身上。
本以爲萬無一失,沒想到梅芷公主的話確是讓她大吃一驚。

